“杨雄你不要命了?胳膊刚好利索就熬成这样,真倒下了这一大家子谁来撑?”
骂归骂,她手上却没停,掀开饭盒把热乎的玉米饼子和咸菜摆出来,又转身去给窑上的几个工人添热水。
这两天窑上人心惶惶,全靠她里里外外张罗,物料清点、伙食安排、账目核对,样样都打理得清清楚楚,没让杨雄分心半分。
消息传到村口工地,黄三当场就急出了一脑门汗。
加工厂砌墙正等着石灰砂浆,这边窑上出了问题,工期就得往后拖。
邻村的订单要是真违约,赵家村刚攒起来的名声就得打折扣。
他扔下手里的喇叭就往农机站跑,找着张建国的时候,声音都带着慌。
“建国,不好了!窑上出大事了!”
“杨雄连烧三窑都不合格,工地等着用料,邻村的单子也快到期了,你快去看看吧!”
张建国闻言没慌,先叮嘱赵大柱看好培训班的实操课,转身跟着黄三就往山腰走。
到了石灰窑,他先绕着窑体走了两圈,伸手摸了摸窑壁的温度,又弯腰扒开风道的出口看了一眼,再抓起一把未烧透的石灰石掂了掂。
最后他站在窑顶,望着山脚下连片的青纱帐,心里已经有了数。
“不是手艺的问题,也不是石料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围过来的杨雄和几个老窑工,语气笃定。
“这阵子连阴天,空气潮气重,再加上窑内通风道积了半尺厚的灰,堵了小半截面。”
“风串不匀,窑温就忽高忽低,靠近火口的烧过了头,边角的烧不透,自然就生熟混杂。”
几句话点透症结,在场的人瞬间都松了半口气。
怕就怕找不到问题在哪,既然知道了缘由,就有解决的法子。
张建国当场定下两步方案,语气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马上给刘强发电报,让他从建材库调一批成品石灰过来,今天装车,明天一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