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水纹、模糊的兽首轮廓一点点显出来，线条古拙，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郁苍茫。

这风格，和外面横平竖直的基址格格不入，根本不像是同一批人留下的。

更怪的是石台正中，对称凿着两个拳头大的凹槽，内壁磨得光滑温润，像是常年嵌着什么东西，被岁月磨出了包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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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指尖探进凹槽，底下隐隐透着凉意，还有极淡的气流往上涌。

这石台是空的。

他眉头皱得更紧。

回头望一眼外面的基址，所有房基、灶台都离着山壁一丈远，恰好绕开这石台的范围。

当年住在这里的人，分明知道这东西在这儿，却刻意绕着走，半分都没碰。

是不知道来历不敢动，还是有什么说不清的忌讳。

两个凹槽里原先嵌着什么物件，如今又去了哪儿。

他心里念头转了几圈，终究没敢乱动。

来历不明的古物，贸然撬动指不定出什么事端。

他抬手把荒草拢回原样，只留一道极细的缝隙，旁人就算路过也绝难察觉。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朝天上打了个呼哨。

盘旋的金雕闻声收拢翅膀，一个俯冲便落了下来，稳稳停在他身旁的岩石上，歪头看着他，像是在等下一步吩咐。

此番过来，旧址的来历没查明白，反倒多了桩新谜团。

张建国没多逗留，转身往岩洞方向走。

点点照旧走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等他两步。

金雕没再飞高，贴着草尖滑翔一段，便落在前方的树枝上警戒，交替着往前挪。

走到洞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漫山荒草随风起伏，把整处旧址掩得严严实实。

几十年都没人发现的地方，偏让他撞见了。

也不知是平白得来的机缘，还是找上门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