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这种人直接送公社就完了,还叫他们过来干啥?”
张建国摇了摇头。
“光抓一个人没用,得让大伙都看清楚,到底是机器不靠谱,还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村的村干部都披着雨衣赶了过来。
众人挤在农机站的廊下,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赖三,又看着地上的细沙和锉刀,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张建国拿起那袋细沙,举到众人面前。
“大伙都看看,这不是田里的黄土,是淘洗过的细河沙。”
“把这个灌进发动机的机油口,用不了半个时辰,曲轴和缸体就会被磨穿,整台机器直接报废,连修的余地都没有。”
他又拿起那把小锉刀。
“这个是用来磨传动连杆的齿牙的,磨出缺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等夏收高速运转的时候,连杆突然崩断,铁片飞出来,轻则伤机器,重则伤到人。”
他话音平稳,却说得在场的人后背发凉。
夏收的时候人都围着机器转,真要是连杆飞出来,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大事。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
李家坳的李茂才皱着眉上前一步,盯着赖三厉声问。
“说!是谁派你来的?”
赖三缩着脖子,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想偷点零件卖钱……”
“放屁!”
黄三当场就啐了一口。
“偷零件你带细沙和锉刀?你当大伙都是傻子?”
张建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走到赖三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背后的人,目的从来不是这几台机器。”
“他是想把农机站搞黄,把培训班搅散,让我天天盯着村里的烂摊子,分不出精力顾别的地方。”
他话说得半遮半掩,没提后山和溶洞,只点破了对方牵制精力的意图。
赖三瞳孔猛地一缩,头埋得更低了,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一听更是气愤,合着这人不光是毁机器,是要断大伙学技术、省力气的路子。
张建国没再逼问。
他让人给赖三松了绑。
“今天我不送你去公社,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