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彪坐在木桌边,光着半边膀子,正咬着牙给胳膊上的擦伤涂草药。
草药是赖三从山边采的,糊在伤口上沙疼沙疼的,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用的东西。”
魏彪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吓得赖三手一抖,窝窝头差点掉在地上。
“探个路都探不明白,对方布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赖三赶紧赔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大哥,我也没想到那小子这么谨慎啊,好好的村子,居然养了这么多打手。”
“谁能想到他一个大学生,手底下这么多人呢……”
魏彪冷哼一声,把剩下的草药狠狠砸在桌上。
他心里清楚,这次是自己轻敌了。
张建国比他预想的难对付得多,不光手下有人,布防也周密得很。
再贸然硬闯,只会栽得更惨。
他沉默了半晌,抬眼看向赖三,语气阴沉沉的。
“最近别下山了,也别往山口凑,先憋着,等村里松懈了再说。”
“我就不信,他能天天这么紧绷着,总有他顾不过来的时候。”
赖三赶紧连连点头,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不用去冒险就好,不用去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就好。
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刮过。
魏彪望着窗外密不透风的林子,眼神阴鸷,指尖死死攥成了拳头。
这笔账,他记下了。
日头渐渐移到了头顶,村里的喧闹声顺着风飘到山边,又散进林子里。
张建国吃完午饭,拎着水壶往村口的岗哨走,打算顺路查一圈岗。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岗哨布好了,机关加固了,人手也备足了。
对方敢来,就得做好掉层皮的准备,他倒要看看,谁先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