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魏彪冷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事成之后,再加你二十块钱。现在就收拾东西,带路。”
赖三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累劲疼劲全没了踪影。
他拍着胸脯连连答应,说保证把大哥顺顺利利带到地方。
半点不提腿酸脚疼的事,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布包,手脚麻利得不行。
两人没耽搁,趁着傍晚天刚擦黑,悄悄摸下了山。
魏彪把短刀别在腰后,外面罩着件深色的旧褂子,矿灯和麻绳塞进帆布包,沉甸甸坠在肩头。
他们没走村口的正道,绕着田埂从村东头的小树林溜了过去,特意避开了村里的巡逻岗。
魏彪脚步又快又稳,踩在田埂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后背挺得笔直。
赖三走在前头带路,时不时扒开路边的荆棘,嘴里还絮絮叨叨提醒着脚下的坑洼。
走不了百步就得喘口气,被魏彪催了两回,才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此刻的后山高处,两道身影藏在粗壮的树杈上,被浓密的枝叶遮得严严实实,这处岗哨是赵凯特意选的,视野开阔,能看清东侧山梁的整条荒道。
都是跟着他和刘杰一起退伍的老兵,手脚利落,眼神也准,两人轮班盯着东侧山梁的方向,手里攥着预警用的铜哨,怀里还揣着两个凉窝头。
这是张建国特意交代的,除了羊圈和西侧悬崖,东侧的荒坡也得布上人。
防着有人绕远路摸进深山,偷猎或是乱找山货,搅乱山里的清净。
天渐渐暗了下来,山林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连近处的树干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其中一个哨兵忽然眯起了眼,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伸手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同伴。
他指着下方山梁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气息稳得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不像村里上山的村民。”
另一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两道黑影正顺着荒道往深山里走,两人脚步放得很轻,还时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一看就没安好心。
走在前头的瘦得像根麻杆,正是天天在村里晃悠的赖三。
跟在后面的人个子高,背挺得直,腰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家伙。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立刻有了主意,连半分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