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雷问到刘校长的电话,先打过去提前沟通,把情况说清楚,做个铺垫。
明天一早就去县里找农业局的周明,谈接收函的事。
周明早就念叨着农机站缺技术人才,现在送个正经的江城大学本科生过去,还是走正规支援渠道,他铁定乐意帮忙,县一级的公章跑下来不难。
两边同步推进,争取在开学前把所有手续办妥,到时候名正言顺留在村里,谁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至于魏彪那边,自己不走,后山的防线就不会松。
对方本来等着他离村后趁虚而入,如今计划落空,指不定要怎么焦躁。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守好阵地,等着对方先露出破绽。
思及此处,张建国笔尖不停,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落在稿纸上,条理清晰,理由充分。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钢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整封申请不卑不亢,既有青年学生支援建设的热忱,也有结合实际的务实考量,拿给谁看都站得住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晚风裹着夜的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屋里的墨味。
远处的后山沉在夜色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暗流。
从前他总怕自己一回江城,后山就出纰漏,夜夜悬着心放不下。
如今借着政策的东风,名正言顺留下来,既不耽误学业,也不耽误生意,更能守好母亲留下的东西。
这步棋走下去,先前所有的两难,便都迎刃而解了。
张建国关上窗,转身吹熄了桌上的煤油灯。
明天先去县里找周明,敲定接收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