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乡里那个游手好闲的赖三,装成收山货的,在村里晃了一上午,到处打听后山养羊场的人手和换班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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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手里的笔停在图纸上,墨点晕开一小片。
他抬眼看向赵凯,神色没太大波动,像是早有预料。
“确定是他?”
“错不了,我跟他打过照面,化成灰都认得。”赵凯点头,语气肯定,“看那样子,就是来踩点的。”
“要不要我找人把他扣下来问清楚?”
“不用。”张建国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扣了他也没用,无非是个跑腿传话的。”
“打草惊蛇,反倒让魏彪藏得更深。”
他略一思忖,接着吩咐道:“回头跟值守的弟兄们交代一声,多留意村里的生面孔。”
“尤其是往后山去的路,盯紧点,见着生人就多跟着走一段,别让他靠近崖口。”
“表面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别露出防备的样子,就当没这回事。”
“明白。”赵凯立刻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就怕张建国冲动行事,现在这般稳扎稳打,反倒让人踏实。
等赵凯走后,张建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后山。
夕阳把山影拉得很长,坡地上的木桩在暮色里连成一道淡淡的线。
赖三的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测,魏彪没走,就藏在深山里,盯着村里的一举一动。
对方派眼线进来摸底,说明还在等机会,没打算硬来。
这样也好,僵持着,总比突然发难强。
他还有时间布防,也还有时间想办法,把溶洞里的东西安置得更稳妥些。
晚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点化雪的凉意。
院子里传来两个妹妹的说笑声,混着何玉芳喊吃饭的声音,满是家常的暖意。
张建国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沉郁,转身走出了大队部。
这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张建国的心里还有一件事十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