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是什么地方?上京顶级的豪门,里面的弯弯绕绕,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赵元成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突然被推到那个位置,本就如履薄冰。”
“沈怡表面上给他铺路,实则每一步,都在把他往悬崖边上推。”
刘春凤的话,像一把沉甸甸的重锤,一下下砸在张建国的心上,震得他心神不宁。
“你有什么证据?”张建国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心里的戒备,已经被翻涌的疑惑盖过了大半。
“证据?”刘春凤冷笑一声,抬眼看向张建国,眼底满是刻骨铭心的屈辱。
“我和赵元成的婚约,就是最好的证据!当初这门婚事,是沈怡亲自点头撮合的。”
“刘家在江城扎根几十年,虽说比不上叶家的根基,可也绝非任人拿捏的小门小户。”
“我嫁给赵元成,对他在江城站稳脚跟,只有好处,没有半分坏处,可就是这门她亲自促成的婚事,最后也是她亲手搅黄的!”
刘春凤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红血丝比刚进门时更重了。
“她当着全江城上流圈子的面折辱我,转头就去赵元成面前搬弄是非,说我心术不正。”
“说我配不上叶家的少奶奶位置,说我刘家就是想借着赵家攀高枝,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婚约黄了的那天,我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成了整个江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沈怡在家里多喝了两杯酒,笑得比谁都畅快。”
“赵元成因为婚事黄了,在叶家抬不起头,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她反倒松了口气。”
“张总,你告诉我,这是一个盼着儿子好的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吗?”
刘春凤的话字字泣血,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崩溃和恨意,没有半分作假的痕迹。
张建国靠在沙发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得不承认,刘春凤的话,解开了他心里很多之前始终想不通的疑团。
他一直以为,沈怡来江城,是为了给赵元成撑腰,是受了叶荣的授意。
可现在看来,沈怡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为了赵元成,甚至是在处心积虑地害他。
那她之前雇人闯进自己家里,偷走母亲留下的那箱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