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婶儿竟然得了失心疯,整天疯疯癫癫的,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
没过几年,三婶儿便离开了人世。
三叔则用老太太留下的财产,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好了一切,同时也给自己续弦,娶了一个新老婆。
如今,三叔的生活过得还算美满幸福。
我好奇地问徐静雅老太太的去向,徐静雅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教主答应让她上咱家的堂口。”
三叔家的事情,随着徐静雅的叙述,在我心里算是画上了一个不甚圆满,但也只能如此的句号。
那晚之后,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卷了我,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源自心底。
这片熟悉的土地,这些看着我长大的乡邻,似乎一夜之间都蒙上了一层我看不透的迷雾。
爷爷的欲言又止,老太太临去前那意味深长的话,还有那伙能从我堂口老仙手下救走狸猫子和许墨的神秘人马……
这一切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心上。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好,秋高气爽,但院子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我刻意没有再提起三叔家的事,爷爷也只是在吃早饭时简单问了一句“事了了?”,在我点头后,他便不再多问,只是端着粥碗,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院门外那棵老榆树,一口一口,吃得缓慢。
静姐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和爷爷之间流动的异样情绪。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更加勤快地收拾着碗筷,然后笑着提议:“爷爷,今天太阳真好,我们把被子都抱出来晒晒吧?盖着也暖和。”
爷爷回过神,脸上挤出些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晒晒好,去去潮气。”
于是,一整个上午,我们都在忙碌而平静的氛围中度过。
我和栓柱负责把屋里厚重的被褥一一抱到院子里,搭在爷爷早就拴好的晾衣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