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锄头下去,一株长势喜人的水稻被连根斩断。
刘演的动作停住了,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弟弟:“文叔,你今日莫不是中了邪?那可是上好的稻苗!”
王莽(刘秀版)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绿色残骸。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该死的系统!这该死的剧本杀!这具身体里明明蕴含着能够召唤陨石的恐怖气运,为什么现在却连一株稗草都分不清?!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受那种传说中“位面之子”的玄妙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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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陨石。没有狂风。只有几只蚊子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嘲笑着他此刻的窘境。
“我……我有些头晕。”王莽(刘秀版)果断扔下锄头,捂住额头,决定使用遁遁大法,“许是中了暑气,我去树下歇息片刻。”
不理会刘演在背后的嘟囔,他快步走到一棵大槐树下,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必须冷静。既然上天(或者那个叫姚瑶瑶的妖女)让他进入了刘秀的身体,那就意味着,他有机会从源头上掐断这场推翻新朝的叛乱!
只要他刘秀一直在这里种地,一直当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不招兵买马,不去昆阳,那他王莽的帝国,岂不是就能千秋万代了?
想到这里,王莽(刘秀版)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刘彻:这王莽莫不是个傻子?在田里傻笑什么?]
[魏征:观其神态,似有癫狂之兆。]
与此同时。新朝,常安(长安),未央宫。
刘秀(王莽版)正襟危坐在宽大的御案后,面对着堆积如山的竹简和奏折。
他这具身体已经六十多岁了,须发皆白,皮肤松弛,稍微坐久一点,腰椎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但这些肉体上的不适,都比不上他精神上的震撼。
刘秀(王莽版)颤抖着手,拿起案几上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物件。那东西有一个固定的主尺,上面刻着细密的刻度,还有一个可以滑动的副尺。
“游……标……卡……尺?”他艰难地辨认着底座上铭刻的四个小字。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虽然是个喜欢种地的皇族后裔,但也读过《尚书》,学过《春秋》。可他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典籍,也找不到关于这种诡异器具的任何记载。
他放下卡尺,又拿起旁边的一份诏书。
“……更名匈奴单于为‘降奴服于’……高句丽为‘下句丽’……”
刘秀(王莽版)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这王莽,不仅是个篡汉的逆贼,还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改个名字就能把周边异族打服了?这是什么令人窒息的脑回路?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充满了各种诸如“王田制”、“五均六管”、“废除奴婢”的超前(且不切实际)的改革方案。
这些方案初看似乎是为了天下苍生,但细细一想,完全违背了当下的人心和规律,简直就是把整个帝国放在火上烤!
“陛下。”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几颗黑乎乎的药丸。
“这是太医令刚进献的仙丹,说是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刘秀(王莽版)看着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丸,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吃这玩意儿?他还想多活几年,好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一下呢!
“撤下去。”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属于大汉光武帝的、温和却坚定的气场,“以后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不许再拿进宫来。”
内侍愣了一下。以往陛下可是最喜欢这些祥瑞和仙丹的,今日怎么转了性了?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