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躺在那。
不可能,对方的护命法宝怎么可能只能挡一次,如果是那种一次性的法宝对方又怎么可能只带一个?
脚边的一抹红色吸引了她的视线。
一枚玉佩,用红绳穿起来,就掉在自己的衣摆旁边。
什么时候塞到腰带后面的。
她想起一开始对方和自己背靠背的时候,两人似乎微微碰到一起。
她好像记得,一开始对方的腰上确实是系着一大一小两个东西。
为什么。
雪风狸只觉得眼前一阵雪花吹来,不是从天而降的那种雪花,而是贴着地面吹来的积雪,形成犹如一人高的雪墙,周身寒气一卷便向着雪墙吹去。
可雪墙散去后地上的人也没了踪影,再一找,刚才远处的那个人也不见了。
岑竹没有带着许泽兰回承望,只远离了那雪风狸便停了下来,对方还有气。
一道倾斜的血迹从肩膀蔓延到腰部,雪下的大,沾在许泽兰的头发和睫毛上,也飞速带走她的体温。
岑竹从身后拿出了夜晷。
她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杀许泽兰才费了这么大力气。
“呜——!”
凛冽的寒风将她的头发吹的几乎是逆着飞向天空,风雪的悲鸣响个不停。
“呲。”
夜晷破开气流,可。
最后停在了距离眉心不过一寸的地方。
“哈……”
剑尖突然开始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岑竹想往下用力,可手抖得像不属于自己,她控制不了。
“动手啊!”身旁趴着穿着洞玄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岑竹皱着眉催促她。
“你不恨吗?”那个满脸是血的岑竹跪坐在另一边。
“最后一步了,犹豫什么。”一只沾血的手放在了她的左肩。
“你不恨了吗?”
“你还在等什么,你马上就要死了不知道吗。”穿着许玉翡那件长袍的岑竹将手放在了她的右肩。
“哈……”
对啊,动手啊。
你不恨了吗?
岑竹确信自己真的想把剑往下按,可她也确定自己的手就是没有动,一丝一毫都没有动,剑尖悬停在许泽兰的额前。
突然只觉周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催促声音瞬间全部消失,一切幻觉都被抹去,只剩下天地间的风声。
“呜——”
天地间的哭声更大了。
来了。
还是结束了。
茫茫雪色之中,岑竹没有听到任何人的脚步声,但她能感觉到。
刹那间,她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戴着破旧斗笠的枯瘦身影出现在风雪中,恍然那天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
雪实在太厚了,连剑掉下去都没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