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拐过第几个弯以后,岑竹终于停了下来,到了,她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家,墙后的槐树长的郁郁葱葱,树冠高出墙头很多,白色的槐花随风飘出阵阵清香。
“这是什么花啊?”镜瞳对于这些平常随处可见的普通花花草草反而有时不太了解,她看着这花在风里摇晃,和刚才女人卖的不是同一种。
“槐花,这玩意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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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你那种随便薅了放嘴里生吃的不算啊?”
“这有什么假的,之前等槐花开的时候我经常去拽这东西,好几种做法呢,你要想吃一会我给你做点。”岑竹耸了耸肩,她本来以前就常吃这东西,她家里那边也有槐树,等花开的时候就去拽槐花下来吃,虽然已经忘了是怎么知道的这东西可以吃的了,但味道她觉得还算可以,后来情况好点了,还琢磨了其他的吃法。
院子里不止一棵槐树,她们看到的那棵是较大的那棵,女人正靠在这棵槐树上编着竹筐,她编的很快,想也是,估计都重复这活计重复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棵槐树为她提供了一片相当大的阴凉,岑竹她们靠近时才听到女人原来在低声哼着什么歌,没有歌词,只是某种欢快的音调,风吹过树梢,发出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就这么看了一会,岑竹转身走向房内,很干净的卧房,看的出来主人是个很讲卫生的人。
这里只有女人一个人生活,她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所以问题到底在哪?
重新转回到女人的面前,她依旧和自己刚进来时一样悠然自得地在那哼着歌,白松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跟突然不灵光一样就是不去舔这女人,没法子,看来只能先从别的地方入手了。
“打扰了,跟您打听个人。”
她没什么人际交往的本领,打听事目前就俩方法,要么用钱,要么用拳,一般打听事也没那么难,都没仇没怨的,说两嘴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很多人都喜欢在背后议论几句别人。
“你说西边那个卖花的?”女人眨了眨眼,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一边,眼神看着前面另一只手倒是停都没停立马把东西塞进了自己怀里,开玩笑,这好事哪能让别人瞅见。
“对,就是嘴角有颗痣的那个。”岑竹指了指对方痣的位置。
“啊我知道,就是她嘛。”女人摆了摆手。
“她姓淮,三点水的那个淮,叫淮采苓。”
“她,嗯,我想想啊,她爹娘走的挺早的,不过她爹娘走的时候她家也还算是可以,所以她也不至于太苦,后来……”
女人大概是在琢磨还有什么能说的,眼睛转着圈,岑竹也不着急,等着她往后想。
“啊,后来,后来她就开始卖花了嘛,她家里本来也就是干这个营生的,她自己没想到干起来也挺利索,也能养活自己。”
这我用你说,我眼睛又不瞎,岑竹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还是那副表情。
“别的呢?”
“别的……”
“对对,还有她那个相好的,我把这事忘了,毕竟那人都走了有些时候了。”女人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相好的,她结过婚?”
“没有没有,没结婚,那人跟她打小就好这邻里邻居的基本都知道,青梅竹马嘛,不过也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爹娘走了以后,也就不能算了,毕竟,这差的有点多了对吧?”
啊,门不当户不对了,虽然对于男婚女嫁这点东西不太了解也觉得很无聊,但岑竹多多少少还是懂一点最基本的东西的,毕竟不光是婚嫁,所有的关系都是如此,不对等了就很难维持下去,只有生活水平接近才好在一起。
“然后那男的就结婚了?”
“没,刚才不是说了吗,那男的……”
“啊对,那男的死了?”岑竹想起来对方刚才是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也不是。”女人突然又变了说法,“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他家里自然给他找了合适的女子,听说那男的好像是不太愿意一开始,但他家里肯定是不会让他自己做主,结果有一天,那男人,突然就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