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指一勾,麻绳就飞回了手中,她快速绕了几圈,很快就打了个漂亮完美的上吊绳圈。
“你不觉得你自己该死吗?”
那个绳圈又被递到了岑竹的面前。
自己该死吗?
她直接顺势一把扯过绳子向前一个箭步勒住了那人的脖子,麻绳有点扎手,但足够结实,岑竹能感觉到对方抓在自己手上的痛感,她咬着牙继续用力,麻绳不断发出被勒紧的声音。
“去死… …”
“我永远都不该死,就是全天下的人都该死,我也不该死!”
小主,
岑竹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该死,她也许会想象自己死去的画面,但是她不认为这应该是自己的结局。
手下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她低头贴到了对方的耳边。
“还有,镜瞳不会坐等着被杀,哪怕动手的人是我。”
那人瘫软在地上没了动静。
岑竹刚想站起来,却觉得脖子一紧,一个穿着那身黑红古怪道袍的女人正用一根黑色的绳子企图勒死自己。
“岑竹啊岑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你永远都不明白。”那人双手把绳子挽了一圈,更加用力地往两边扯。
喘不上气,这到底又是哪来的自己,怎么上来一句话不说就要杀人?
终于,她的动作幅度也像刚才杀了的自己一样变小了,最后失去了呼吸。
岑竹最后还是被岑竹杀了。
棺材盖被猛地推开时镜瞳吓了一跳,她怀里的那只长毛猫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还露出了肚皮等着被抚摸。
岑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跨出了棺材。
“这猫是哪来的?”她伸手摸了摸这只一点不怕人的白猫,长毛还这么干净。
“从窗户外跳进来的。”镜瞳打量着对方诡异的肤色和脖子上的勒痕,不过已经在逐渐消失了,估计用不了一会就能恢复正常。
岑竹抱着那猫玩了会就把它又放回了镜瞳的怀里。
好想把这只猫吃掉。
“你说有什么办法让这个世界完蛋吗?”她看向窗户外面的人间。
好碍眼。
好想让大家一起去死。
“不知道,应该很难吧,毕竟人间这么大。”这问题真是问住镜瞳了,她没看到过哪本书上说人间可以一下子被全部毁灭。
岑竹走到窗边看向夜空,没有月亮,是个阴天。
“得去一趟别的地方,我答应了别人要把她家人杀了。”
“去哪?”
“去降香镇,找一个叫王芥的女人的家人。”
镜瞳觉得还是应该再找找南疆的修士,毕竟谁也不知道岑竹什么时候会出什么问题,万一对方走着走着突然暴毙了怎么办?
但岑竹表示自己好的不得了,就算有幻觉也没关系,她之前没有幻觉的时候也一直觉得有人在所有地方埋伏着要杀了她。
没办法,拗不过岑竹的镜瞳表示接受,只能离开南疆往那个降香镇去,那地方离南疆不远,是在接壤处的一个镇子,这镇子里有很多做药材买卖的商人,可以看做是一个药材市场。
一进镇子就能闻到一股特殊的药材气息,街边的摊贩绝大多数的面前都是摆着装满药材的筐子等来人挑选。
“你好,这六种每样给我来一盒,就拿你的那个小盒子。”岑竹走到一个按盒卖的铺子前,她不懂药材买卖,只能找这种可以描述出来的计量方式。
“好嘞,您稍等,我给您装。”这铺子的老板是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见对方要买,赶紧把烟斗放下去拿盒子。
“诶对了,劳烦问一下,这地方,是不是有个叫王芥的女人?”
原本快速收拾药材的商人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然后又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往里面加药材。
“是有一个,不过已经去世了,您找她有什么事吗?”他看了看这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和王芥有什么亲戚关系啊,要是有这种亲戚那王芥怎么不能憋到死都不说?
“我算是她的侄女,母亲重病,她想着让我通知一下亲戚们,没想到姑姑离开的这么仓促。”
岑竹接过被包在一起的药材,递给了站在身后的镜瞳,对方刚才一进镇子就对这些有特殊气味的东西好奇的不得了。
男人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敢直视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他见过这么多人,没一个让他这么发怵,对方的那双眼睛一和自己对上他就起鸡皮疙瘩。
“是,是仓促,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诶,您顺着这条路走,到了一个大柳树旁往左边走,王芥的家就在那条路上,她家里人都在,他们知道的比我这个外人多。”他像要赶紧扔出这个烫手山芋一样指了指远处的那棵柳树,要找事去找那家人的事,别来找他,他也就是和那王东廉喝过几次酒,要是因此惹到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味道好独特。”镜瞳抱着着打开的药材盒子挨个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尝了尝,不太好吃,基本都是有点发苦或者发酸的干巴草的味道。
“我尝尝。”岑竹随便抓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干干巴巴的,好像在吃枯叶子,还有一种硬的像石头,看起来像晒过的树枝段。
“不好吃,我听说这东西可以放在烤好的食物上,回头试试看是不是那样就好吃了。”岑竹把嘴里的碎叶子吞下去,心想这东西果然不是这么吃的,她见过往烤鸡上洒类似东西的,等把人杀了得找个地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