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雪够大,那她再爬出来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堆雪人了。
她只记得雪好像下了很久很久,好像一直在下,一直下到了她什么也不能再记住。
后来她又能站起来了但是别人也看不到她,她又看到了那几个占了自己家的人,她觉得没有人应该不劳而获,母亲说不劳而获的人都应该被惩罚。
“下雪了?”岑竹没想到今年下雪会这么早,她抬头看向夜空,下的还挺大。
一阵雪花飘过,眼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平儿消失了,反而空中出现了一片黑暗。
“冥府?!”岑竹停都不停直接钻了进去。
和她想的不一样,进去以后她开始快速下落,而且召唤不出飞剑,幸好夜晷一直提在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岑竹落到了地上。
嘶,背后的骨头应该是断了,没关系,还能恢复,岑竹踩在尸体上站了起来,骨头响个不停,左手臂的骨头也戳了出来,没办法,摔的太重。
“镜瞳!”没有人回应她,岑竹提着剑开始向前跑,一边跑她身体的血肉一边重新包裹上骨头。
“啊!”不知从哪来的的游魂们开始朝她扑来,又一一被岑竹劈成两半。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喊,眼前的土地没有尽头,来袭击的游魂也没有尽头。
“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五… …”岑竹为了让自己记住大概走了多远开始数杀了的游魂数量,毕竟自己现在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张苍白的人脸扑上来。
“镜瞳,能听到我吗!”
回应她的只有徘徊在这里的冤魂发出的哭声。
继续走,岑竹甩了甩剑上的血,把脸上刺的骨头扯下来,没想到到了这地方连鬼都有血了。
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别说衣服,她把鞋都扔了,里面全是血,清都清不过来。
她回头看了看,该怎么出去?
算了,这都不重要,还是先找镜瞳吧。
“七百,七百零一… …”
岑竹觉得自己肯定能找到回去的路,毕竟一路上都是尸体,拿着夜晷的右手只剩下白骨,没办法,刚才突然冲出来好几个,杀完才发现肉也让啃没了。
镜瞳到底在哪?会不会是被那群鬼抓到别的地方去了?可自己如果出去可镜瞳其实就在这里怎么办?
岑竹又开始往前走,起码还得再杀七百个她才会想着往回,不,再杀两个七百。
越往前走,鬼魂越密集,岑竹把插在自己肋骨间的长剑抽了出来随手扔到一边,她的脚下是一座由尸体垒成的小山。
“镜瞳!!能听到吗!!”站在这座尸山上,岑竹鼓足力气向前大喊。
她其实没指望听到回应,才一千四百二十六。
“… …”什么声音?岑竹看向远处。
“岑—竹—”
从这小山上跳下来时岑竹没注意给摔到了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上,刺到身上的骨头都来不及拔就开始往前狂奔。
终于,她终于找到了。
“岑竹!!我在这!!”镜瞳已经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遍,她不敢离开这地方,周围看起来都一个模样,她怕自己越走越远。
周围的尸体被她全都扔到了一边,万一挡着她岑竹看不到了怎么办?
尸体越来越多,镜瞳抓着那个灵戒在这就一直守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岑竹怎么还没来啊?
镜瞳坐在尸体毯子上抬头看天,可这里哪有什么天,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更郁闷了。
岑竹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她是不是进不来这地方?
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每隔一会就大喊一句,她怕自己一会不喊岑竹就会和自己错过。
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她抓着戒指就开始往那个方向飞,翅膀羽毛上没有血,她担心对方会觉得她脏兮兮的,特此擦了个干净,每一根羽毛都干净到发亮。
在这片尸体构成的死亡之地上,一人一妖朝对方飞速冲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没把岑竹撞翻,镜瞳飞得太快了,她光知道擦羽毛,脸上身上和岑竹一样全是血淋淋的。
“对不起啊,我找的太慢了。”岑竹想给对方把脸上的血擦下来,却发现自己压根没干净的地方,只能作罢。
“挺快的,真的,我感觉才待了没一会呢!”镜瞳摊开手掌,掌心中是一枚没有任何血渍的灵戒,她保护的可好了。
“我抢过来了,厉害吧!”
“厉害,比我厉害多了,真是天才!”
“我想吃烤鸭!”
“回去把烤鸭铺子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