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扶风国来的修士,你父亲这样还可以多放些日子,你也能有时间找地方让他入土为安。”
岑竹悲悯地看着对方,按住想要起来道谢的几人,让他们继续守在亲人身边。
看着对方在这苍蝇乱飞的屋子里帮忙处理好尸体的许玉翡也有些迷茫了。
他看不到这人的命数,但能感觉到这人透着一股凶气,还以为这人应该恶行累累,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错怪了对方?
实话实说,他们这些修士都太讲究,就是许玉翡看到这些人第一反应也是离远点,更别说伸手去拉了。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将普通百姓和自己分开了?
之后两人又去了城门的守军处,岑竹拿出了两箱药草丹药,这些东西治不了这的瘟疫,不过也能让人体力恢复快些,让他们能有点精神,也算是对这些人有用。
看到有人来送东西,那些士兵还以为是宫里来人特意关照他们,可出来才发现这两人的衣着穿戴都不像本地人。
“我们是扶风国的修士,你们见过的,昨日才来的那几个。”岑竹说完从怀里掏出了那使者一开始给的腰牌晃了晃,对方果然认得这腰牌,立马就要请对方坐下,但岑竹拒绝了。
“我们就不坐了,还要去其他地方探查瘟疫情况,这东西你们拿回去吧,都是些让人恢复精神的药草丹药,若是担心有问题,我可以给你们尝一下。”
他们哪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怀疑,更何况压根没其他人来问过他们情况,只有朝廷时不时来个命令让他们看紧那些逃难来的百姓,对方是第一次来给他们送药草的人。
“辛苦了,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瘟疫。”
“对了,二月份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刚来,实在是不熟悉?”岑竹看了看这几个士兵的状态,看来是都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二月份,二月也就是祭天了,别的好像也没什么。”
“祭天?”许玉翡也站了过来,三月份就出问题确实应该问一二月份的事。
“你们刚来不清楚,陛下每年二月都要祭天,祈求紫阳国这一年风调雨顺。”
结果这次风调雨顺没求来,倒是求来了瘟疫天灾。
“我觉得这祭天有问题。”和对方告别,离开城门后,岑竹示意许玉翡和自己一起去往那祭天坛。
祭天坛是前朝搭建的,每年祭祀之前都会进行翻新维修。
这东西和两人想象的不太一样,并不是一个台子,而是一处台阶,台阶下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上口敞开,两人踩在剑上浮在空中,看了看这台阶的材质,也是玉石的,上面贴着用金子刻的浮雕,其中嵌着宝石玛瑙,确实很有这皇帝的风格。
“这丹炉里有东西。”
扒在外面,岑竹拨了拨里面的黑灰,里面有一部分是轻飘飘的,好像絮状的东西,比其他东西密度更小,更细。
“这里面有符纸。”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灰是烧了的符纸,刚才问过了说这祭天用的是奴隶和猪牛羊鱼,没说有烧符的惯例。
可惜一切都烧成了灰,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符。
“一个皇帝,会祈求什么?”
长生不老,万世为皇。
而这些东西是需要换来的,任何事情都要讲条件,要想有这种福受,就得有人承这种灾祸。
就在两人围着丹炉琢磨时,之前去调查瘟疫开始地点的那两人也回来了,只是面色不虞,看来是不太顺利。
向卓栩叹了口气,他们本想着去城外最严重的地方去看,可去了才发现那地方聚集的是各地逃难来的百姓,问来问去说哪的都有,都说自己那是最早出现瘟疫的地方。
时间都差不多,莫非是同时出现的?可那样到底该有多少个口子通向冥界?
“这不可能是意外,肯定是有人和鬼族提前做了约定。”景策敢肯定是暗中有人做了人命交易,把这些普通百姓的命兑了出去让他们替自己受苦。
几人又一同去城外找了一圈,没法确认第一个地点,只能无功而返,他们也效仿岑竹的样子帮忙处理了一些尸体,毕竟光是堆在一起的尸体时间久了都得引发不小的疾病。
回到宫里,夜里岑竹觉得无聊,就带着镜瞳溜出去逛,两人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只记得这高墙红瓦都新鲜。
“你说这里面住的人都不会迷路吗?”
“我感觉一开始应该都会,迷路次数多了也就记住了。”
镜瞳飘到了墙沿上,她看着这地方一层又一层的红墙和大门只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这地方一点也不适合住人,她一点也不喜欢这地方。
“你说要是。”
“羽儿?”一道女声突然传来,镜瞳立马缩到了墙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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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竹转身发现是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正提着灯笼在找人好像,刚才自己太放松了竟然没注意到有人靠近,都看到了也没有不打招呼的道理,她只能假装是在赏月然后发现对方走了过去。
“扶风国修士岑竹。”
“俞云舫,是,妃子。”
没想到突然遇到的这人竟然就是那个神经病陛下的妃子,岑竹有些好奇对方是否知道那人做的事。
“刚才见您好像在找谁?”
羽儿,对方大概是在找人。
“是,小子贪玩,甩开守着他的随从们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不放心,才出来寻找。”
又是母子情深,她都看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