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他靠在墙上,双眼没有焦点,从石墙上滑坐在了地上,趴在膝盖上,微微的哽咽起来。
伏月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站在二楼走廊。
缓了好一会之后,伏月站在窗外,问他:“你们怎么会在那,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海楼依旧坐在那,缓慢的才恢复了一些情绪。
言简意赅的说了这件事,从鬼查到盘花海礁,然后看到了那艘客艇。
再之后就有了发现黄昏草然后爆炸的事情。
“都怪我,要是问当时补那个副官一刀,要是不炸那个地方,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虾仔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是低喊着出声的。
都是因为他的莽撞。
因为他的自负。
就是因为自己老仗着张海虾会给自己兜底,所以做事从来只管爽不爽,符不符合自己心意。
张海楼很明显是有些崩溃的。
伏月说:“先把你胳膊上的伤去处理了,发炎了怎么照顾里面的?”
听到这话,张海楼才下楼让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
张海侠这伤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了。
活着就是很好了。
伏月还去请了英国的医生来会诊,但得到的结果都大差不差。
而且,海事督办府关闭了。
两人正养着伤,就失业了。
张海楼最近在试图联系他师父。
但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回电报。
即使是发往南部档案馆的电报,也依旧没有回信。
张海侠是脊髓神经被炸坏了,简而言之就是,腿部没有办法接收到大脑指令了。
腿骨正常,肌肉也正常,但控制线断了。
这根线要想接起来,无异于是在茫茫大海中,需要想办法把一根铜丝完美无损的接在一起。
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还好有伏月这个大富婆,请的理疗师都是有大学文凭的,这间屋子还被装修成了适残疾人化,张海侠可以用手操纵轮椅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可面上看着没事,难道是真的没事吗。
因为现在张海侠养伤最为重要,他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能在军火谈价中只微微推算,就帮伏月推算到了对方的心理价。
促成了她许多单生意,还有军械的事情。
除去张海楼,伏月是不敢让他进自己的军工厂,万一一个火没拿稳,就能把她都地盘炸了看烟花,他真的做得出来。
张海侠这些年是去过很多次的。
他们办一些案子,伏月自然也是给绿灯的,无论什么军械,只要他们想要,除去太荒唐的一些东西,伏月都是能搞到手的。
什么是太荒唐的?比如坦克、大炮、战斗机之类的,张海楼那几年没少把她当许愿瓶。
最终都只得到了一个滚字。
用船什么的,也都是行了方便的。
她们在异国他乡,当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因为各种事情,来往自然多许多,后来就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