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神奇的药?你这些年没少给我弄药,
有的喝了有点效果,有的喝了一点用都没有,你呀,就是太操心我的身子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看着锅里泛着浅绿的茶汤,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说话的功夫,茶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颜色变成了深绿色,香味也更浓了。
卫国关掉煤灶,找了几个粗瓷碗,先给奶奶倒了一大碗,又给坐在客厅的爷爷倒了一小碗。
剩下的茶汤不多,他又舀了半碗灵泉水倒进锅里,重新熬制了一遍,
然后给妻子文霞和女儿妞妞各盛了大半碗。
奶奶接过粗瓷碗,低头看着碗里泛着浅绿的茶汤,
又抬眼望了望卫国期待的眼神,还是小口抿了下去。
刚入口时,茶汤带着点淡淡的草木清苦,可咽下去后没几秒,
一股清甜就从喉咙里漫了上来,连带着胸腔都觉得敞亮通透。
她咂了咂嘴,笑着说:
“这叶子茶倒不难喝,比之前那些苦药强多了,还有点回甜。”
说着,便捧着碗慢慢喝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爷爷和文霞也端着碗小口喝着,爷爷喝完后点了点头,说:“喝着舒坦”;
文霞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碗底,没多说什么。
只有妞妞皱着小眉头,看着碗里的茶汤不肯喝——
小孩子大多怕苦,哪怕这茶有回甜,她也还是抗拒。
卫国只好蹲下身,哄着她说:“妞妞乖,喝了这个茶,晚上能睡得香,明天早上妈妈还能给你煮鸡蛋羹。”
妞妞听了“鸡蛋羹”,才不情不愿地张嘴,让卫国喂着喝了一小碗。
当晚,卫国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文霞和妞妞,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奶奶的反应,不知道这安魂树叶茶到底有没有用。
直到后半夜,他实在忍不住,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拖鞋走到奶奶的房门口。
他没敢敲门,只是贴着门板轻轻听了听——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里翻来覆去的响动,只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