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就等着沈总玩腻不要他的那一天。”苏赞笑了笑,“就不打扰你继续在这儿当门神了,我也要去休息了,你自便。”
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楚亦澜那张该死的脸,还是趁着人没出来前赶紧走吧,否则他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万一忍不住去拔了那贱|人的呼吸机,彻底得罪沈应霖那可就不好了。
苏赞走了没多会儿,沈应霖还站在手术室门口发呆,等护士将楚亦澜推出来时他才有了反应。
特护病房就在旁边,沈应霖双腿却像是镶了铅一样没有动弹,静静看着人被推走。
护士将楚亦澜安置好全都走了,病房里霎时变得空空荡荡,唯剩下那些冰冷的机器运转声。
沈应霖回过神,走上前将病房门轻轻打开,看了眼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有半点生气,仿佛死了一般的人。
男人清瘦到极点的巴掌小脸都被氧气罩盖住,脸颊削瘦的凹陷了下去,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变得黯淡无光,不再艳丽,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全部被纱布包裹着,有几个手指的纱布边缘还在逐渐变红,那是鲜血正在从他的伤口溢出。
沈应霖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愣了半晌,才发觉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很久,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白朔雁将那把淬了毒的刀子刺进他的后背,他都不曾有过这种锥心剜骨的感觉……
沈应霖用力的、死死的按在心口之上,力气大到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视线落在楚亦澜脸上许久,沈应霖闭上眼重重的深吸口气,眼睛再睁开时,乌黑的瞳孔寒冷而明亮:“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无关紧要、随时可弃的……替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