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澜颇为意外的望着他,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还是,这里也有你的亲人?”
“我跟沈应霖算是表亲吧,按辈分,我还应该叫他一声表叔呢,不过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从没这么叫过彼此。”
耿严走上前,手指着最上角那十来个人影,眼里透着寒光:“这里被烧死的十七人,其中有我的父母,有我的舅舅,剩下几个是管家、仆人。”
说完,他又指着最被围在中间的人影,声音有些许哽咽:“楚亦澜,你看到这里了么?”
楚亦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是被火焰包围的人,但中间那白衣女人被几个黑影保护着,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个是我的母亲,她怀里抱着的是我三岁的妹妹,可是那场火将一切都烧毁了。”
耿严长长的叹了口气,手抚在油画之上,仰起头,瞳孔泛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憎恨:“他们都该死,都该被千刀万剐。”
“白家,已经被你们毁了。”清澈的眸里含着朦胧的薄雾,楚亦澜望着那油画,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沈应霖可能说错了,其实他也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即便听到这些,他的内心也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同情、怜悯等情绪。
发生的事情到底成了过往,就算再怎么痛恨,也该往前看,缅怀过去只会让自己活的更加痛苦。
他也不会去同情沈应霖,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只能说是老天捉弄,命运如此,但这不能成为他以权威逼他人,胁迫他人,伤害他人的借口。
耿严冷笑,摇摇头说:“区区一个白家算得了什么呢,虾兵蟹将罢了,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势力,我们真正的敌人还藏在黑暗里,肆意窥觎着我们的行动,他们不死,便是我们死。”
“这些都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楚亦澜对此并没有兴趣,咬了咬嘴唇,坚决道:“我是楚亦澜,不是白朔雁。”
耿严听到‘白朔雁’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楚亦澜一番,嘲讽道:
“许久不见,你这也没好到哪里去,模样倒是更惨了,身上也应该有不少伤口吧,不然沈应霖也不会打电话叫我过来给你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