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注视半天,楚亦澜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嘴里的肉嚼了半天愣是咽不下去。
嚼了好久,直到一整块肉彻底变成了碎末,才好不容易在那双如野兽般的眼神注视下将这块肉咽了下去。
看着楚亦澜喉结滚动,沈应霖才幽幽开口,嘴上带着森冷残忍的微笑:“好吃么?”
楚亦澜淡淡地应着:“嗯!”
从参加宴会到现在已过去三天,除了被沈应霖灌了那三杯酒外,到现在他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自然是饿得饥肠辘辘,觉得什么都好吃。
沈应霖也拿起了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不过他没有吃,而是放在眼前转着圈不停地打量着,仿佛一块牛排也跟雕了花似的。
“我曾经想过,将伤害、背叛过我的人,全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肉块储存起来,哪天不高兴了,心血来潮就拿出来煎一煎,烤一烤,一口一口的将他们全都吞到肚子里。”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传到了楚亦澜的耳朵里。
沈应霖将手中那块肉递到了楚亦澜的嘴边,深沉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等着他将这块肉吃下去。
见楚亦澜始终不动,那张脸惨白到几乎病态的地步,拿着刀叉的手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却还要故作镇定,佯装着一副云淡风轻淡然如斯的模样,沈应霖忽然觉得很有趣。
又盯了他一会儿后,沈应霖竟难得的捂嘴笑了起来,俊美异常的脸庞因他这举动反而显得没有那么阴森逼人了。
“哈哈哈……”
笑够了,沈应霖伸手,用拇指擦掉楚亦澜嘴边残留的酱汁,“楚亦澜,你可真是有趣的很,你不会以为这些是他们的肉吧?”
楚亦澜心里一紧,死死捏着手里的刀叉,努力让自己冷静,“沈应霖,这样很好玩么?”
沈应霖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亦澜,你不用这么害怕也不必觉得恶心,我虽然恨透了他们,但还没有到那么变|态的地步,即便我要这么做,我也不会自己吃啊,我只会把这些肮脏下|贱的东西剁碎了喂狗。”
楚亦澜听的身子一冷,却还是淡淡地说道:“你本身就是让人害怕、恐惧,想要逃离的存在。”
他只觉得自己身边坐了一个毫无人性、残忍至极、冷酷至极的怪物。
沈应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能用这么淡然轻缓的语气说出这些令人作呕的话?
“楚亦澜,没有人一出生就是满手血腥,活在阴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