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失策了,早知道换个配方了。”她正皱着眉嘀咕,眼前忽然递过来一包未拆封的湿巾。
柳如烟愣了一下,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看,撞进了高大深沉的眼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军帽摘在手里,额前碎发有点乱,眼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的后怕和心疼藏都藏不住。
柳如烟心里莫名有点发慌,不自在地拢了拢凌乱的衣领,接过湿巾,小声说了句“谢了”,低头慢慢擦着嘴角的糖浆。
高大壮就站在她旁边,没去管那边打成一团的两拨人,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天知道他刚才在监控室里,看见柳如烟被拖进木屋、又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出来的瞬间,心脏都快停跳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抓起对讲机想喊停,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说、这是她亲自敲定的流程、也是SERE训练的必要环节,他才硬生生忍住了。
她演得太真了。
那种绝望又强撑的眼神,虚弱到极致的笑意,像细针似的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直到走近了,看见她眼底清明的神色,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味,他悬了半天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等柳如烟把嘴角擦干净,高大壮才收回目光,转身往打斗的空地走,声音低沉有力:“都住手。演习结束。”
柳如烟没跟着过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用过的湿巾,指尖轻轻捻了捻。
她在脑子里喊系统:“小六,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