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摆着阎王刚端进来的热牛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阎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狙击枪,动作熟练又沉稳,金属枪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困了就去睡,剩下的我来弄。”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事,快看完了。”柳如烟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这批新收的地盘得尽快安排好人手,免得夜长梦多。”
阎王没再劝,只是擦完枪,起身走过去,拿起她桌上剩下的一半文件:“我帮你看,你去沙发上眯会儿。完事我叫你。”
柳如烟抬头看了他一眼,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
她笑了笑,没推辞:“行,那辛苦你了。”
她起身走到沙发边,窝进软乎乎的靠垫里,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安安静静的。
阎王放轻了动作,拿起文件慢慢翻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安稳。
他看着沙发上小小的一团,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几日后的意国罗马城郊,一座藏在连绵橄榄树林里的百年庄园正被层层黑色安保围得水泄不通。
锃亮的定制轿车沿着盘山公路鱼贯而入,车门打开,下来的无一不是欧洲地下世界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北意的帮派头目、南部老牌家族的掌舵人,甚至还有从瑞士、法国专程赶来的势力代表,个个西装革履,身后跟着的保镖腰杆挺得笔直,手上的茧子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摸惯了枪的。
柳如烟就是在满室雪茄香与皮革冷香里,带着阎王和六名精英队员踏进庄园大门的。
她走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炭黑色收腰西装,真丝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没打领带,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脖颈,脚下五公分的细高跟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