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反复叮嘱过，这是自己人，绝对不能误伤。

他正琢磨着这位卧底同志打算怎么配合，就看见她抬起手，比了个标准的“八”字手势，指尖的方向，正对着黑猫的后脑勺。

阎王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确定。

他立刻按下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雷神，呼叫雷神！生机同志比了手势，示意我们冲黑猫开枪！”

“你说什么？！”雷战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带着难以置信，“再说一遍？黑猫身上背着VX3！这时候开枪，万一打碎样本，整个东海市都完了！”

阎王又盯着看了两秒，柳如烟的手势没变。

“重复！她明确示意，对着黑猫开枪！！”

雷战半蹲在断墙后面，指尖扣着扳机，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谭副司令提前半小时特意打加密电话过来，三令五申“柳如烟是我方安插在K2最高层的卧底，所有行动优先级向她倾斜，她的判断你们照做就行”，他是绝不相信她的。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VX3神经性毒剂！

指甲盖大小的剂量就能放倒一片人，真要是子弹打偏半寸，擦破恒温箱的外壳泄露出来，别说化工厂这片区域，整个东海市都得跟着遭殃。这责任谁担得起？

可谭副司令的话还在耳边打转。

雷战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瞄准镜落在柳如烟身上。

明明身处包围圈，后背却挺得笔直。

那份沉稳，别说一般的卧底，就是久经沙场的老特战队员都未必有。

他咬了咬牙，心里一横。

赌了！

信谭副司令，更信这位，藏了好几年的自己人。

“阎王！听她的！”雷战按下通讯器，声音很沉，“但是尽力瞄准黑猫脑袋，争取一枪毙命！”

“收到！”

阎王应声的同时，已经调整好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