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张队跟我说你孤身蹲在A国港口,盯着黑山总部的时候我啥心情?我障碍训练都能走神摔坑里去!那么乱的地方,你连个后援都没有,你就不怕出事吗?”
他碎碎念个不停,从不告而别数落带伤出境,翻来覆去就是“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念叨得柳如烟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却半点不生气。
她知道,这是后怕得不行。
等他念叨得口干舌燥,柳如烟伸手从果盘里捞了根香蕉,慢悠悠扒了皮递到他嘴边,眉眼弯弯带着点哄人的意思:“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嘛,一根头发都没少。消消气,吃根香蕉?早上刚买的,挺甜。”
程唐看着递到嘴边的香蕉,气鼓鼓地张嘴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响,跟咬她似的。
可目光扫过她胳膊上那道淡粉色的浅疤,心里的火气又跟被浇了水似的,唰地就灭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比啥都强。
他把剩下的香蕉随手搁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跟要上战场似的。
下一秒,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长方形的丝绒小盒子,藏蓝色的,攥在手里都捏出印子了,显然是揣了一路,手心全是汗。
柳如烟挑了挑眉,就见这小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眼神躲躲闪闪半天,又硬着头皮抬起来看她,紧张得声音都发颤。
“柳如烟……那个,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一起抓过犯人,吃过火锅,野过炊,你还替我爸挡过枪……”
他磕磕巴巴说了半天,越说越乱,最后心一横,把小盒子往前一递,抬眼直直盯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