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主任真心为自己担忧的样子，柳如烟心中一暖。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能读到大学不容易，主任是真心希望她能完成学业，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但她更清楚，在国家危亡之际，个人的前途与国家的命运紧紧相连。

柳如烟苦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主任，谢谢您的关心。我不是遇到了困难，只是现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主任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隐约风声。

“你说得对，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主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柳如烟，“不过你是想上前线吗，柳同学，你知不知道前线的危险，知不知道在物理系你能发挥的作用更大？”

柳如烟点了点头。

“这我知道，但是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不支持我完成学业了。现在打的这么激烈，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情况，我想尽可能多的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主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有不舍，又有敬佩。

他站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有志气。不过，你不用退学。”

柳如烟愣住了：“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会和校长说，给你保留学籍。”主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

“你为国效力，是咱们复旦大学的骄傲，怎么能让你断了后路？对外，我就说你因为家庭原因退学了，等抗战胜利了，你什么时候想回来读书，随时都可以。”

柳如烟震惊地看着主任，她没想到，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样包容的主任。

她原以为退学就是彻底告别校园，没想到主任竟然愿意为她保留学籍，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柳如烟的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