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柳如烟立刻察觉到他的注意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怎么样,好看吧?做任务的时候为了贴合身份染的,回来太忙,还没来得及染回去呢。是不是比原来的短发强多了?”
袁朗收回目光,垂下眼睑,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看到她安全归来的踏实,有对她孤身执行危险任务的后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莫名的在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还行。”
这个丫头,是两年前上级硬塞过来的。
第一次出现在老A基地时,所有人都带着偏见。这里是强者云集的地方,信奉强硬手段和绝对实力,没人相信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长相过分漂亮的女孩能留下来。
当时有人私下跟他嘀咕:“队长,这丫头怕不是来镀金的吧?咱们老A可不收花瓶。”
袁朗当时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想着让她知难而退。可真正开始训练后,所有的轻视都变成了震惊。
格斗场上,她面对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兵,动作快如闪电,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撂在地上,眼神冷得像冰;射击场上,一百米移动靶,她十发全中靶心,成绩比老A的王牌射手还高出两环;战术推演时,她总能想出最刁钻的方案,把对手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连袁朗自己出手和她对练,也只能勉强占个三七开,偶尔状态超常,他才能打个四六分。
后来,她成了老A的选拔教官。论训练严苛,她比袁朗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人练五公里,她让队员练八公里;别人练基础战术,她直接拉去搞模拟实战,稍有失误就重来。可偏偏“严师出高徒”,经她手锤炼出来的队员,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上次军区演习,她带的小队硬是端了对方的指挥部,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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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个月前,她接到一项紧急卧底任务,要渗透进一个跨国贩毒集团,才暂时离开了基地。这三个月里,袁朗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大魔王”,可每次看到任务简报,心里都提着一口气,直到今天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柳如烟嚼着糖果,百无聊赖地转着桌上的笔,眼神有些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