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区总院，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观察。”龚箭沉声说着。

“报告！”柳如烟对着龚箭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铿锵，“我申请去看看她，恳请教导员批准！”

龚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去吧。注意分寸，记得晚饭前归队。”

“是！”

柳如烟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风。

军区总院的住院部大楼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压抑。

柳如烟快步走到重症监护室外，远远就看到何晨光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双手死死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像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迷彩服，却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头发凌乱不堪，眼底布满了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好几岁。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眼神锐利、在训练场上所向披靡的少年，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光芒，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他一遍遍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头，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自己捶晕，嘴里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痛苦绝望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她没有立刻上前打扰，目光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落在病床上那个苍白的身影上。

唐心怡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监护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平缓得让人心慌。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往日里那双锐利有神的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生气，再也看不到半点往日的飒爽和强悍。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慢慢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何晨光的肩膀。

何晨光猛地抬头，看到是柳如烟，眼中的痛苦瞬间被惊讶取代，他慌乱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柳……柳如烟？你……你回来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回来了。唐教员会没事的，我们都不会放弃她，你也不能放弃自己。”

何晨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知道柳如烟厉害，格斗、射击、战术样样顶尖，可面对“植物人”这个医学难题，他实在看不到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