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画面里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烫着一头精致的波浪卷,嘴角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胸前别着的工牌上隐约能看到“月鑫酒店”的字样。
她只是弯腰仔细看了两眼,随即直起身,摇了摇头:“不认识。这位是?”
“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白羚就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攥成拳头,声音一下子拔高,“她是你们集团下属月鑫酒店的大堂副总经理!你作为集团总经理,会不认识自己手下的中层干部?”
白羚的声音有点冲,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僵了几分。
柳如烟握着一次性纸杯的手没停,热水从饮水机里流出来,“哗哗”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她把两杯接满的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靠在办公桌边缘,目光落在白羚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
“白警官,我想你可能对集团管理有点误解。我手底下有七家子集团,覆盖酒店、物流、科技三个领域,光是正式员工就有三千多人,中层副职以上的管理者至少两百位。”
她顿了顿,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我每天要处理的是集团整体的战略规划、跨部门的资源调配,还有各子公司的季度盈利考核。我需要记住的是哪家公司这个季度亏损了需要整改,哪家公司的新项目能拿到补贴,至于一个酒店的大堂副总——”她微微挑眉,“该是她记住我的名字,主动向我汇报工作,而不是我反过来记她的脸。”
“你这是在狡辩!”白羚还想反驳,胳膊却被季洁轻轻拉了一下。季洁皱着眉,瞪了白羚一眼,才转向柳如烟,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柳经理,抱歉,白羚刚从公安大学毕业,加入刑警队还不到半年,性子急,说话没轻重,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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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长,”柳如烟的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她不是在意白羚的态度,而是反感这种“年纪小就可以免责”的逻辑,“我今年二十五岁,接管集团三年了;白警官既然穿上了警服,就该知道‘成年人’这三个字的分量,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话让季洁的眼神沉了沉。她看了眼旁边还在气鼓鼓的白羚,又看了眼柳如烟。
这个女人看似温和,实则气场极强,说话条理清晰。
她随即加重了语气,对身后的白羚说:“白羚,给柳经理道歉。”
白羚咬着嘴唇,脸颊涨得通红,显然还是不服气,但在季洁严肃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对着柳如烟低声说:“对不起,柳经理,我刚才说话太冲了。”
“没关系。”柳如烟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办案急,也理解你们想尽快找到线索的心情。虽然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我可以让我的助理立刻调取月鑫酒店的人事档案,还有她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出差情况,有结果了我马上联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