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在脚下被踩得稀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坑底的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土花。
推到一半,汤小米的力气渐渐耗尽,双腿开始发抖,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她咬着牙,嘴唇都快咬破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淘汰,绝对不能淘汰!”
左轮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吃力,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默默分担了更多压力。
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呼吸节奏,用更稳的发力带动着汤小米一起往前推。邓业站在坑边,手里的计时器滴答作响,看着坑底两个倔强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两个孩子,一个韧劲十足,一个沉稳内敛,都是好苗子。
“还有十分钟!”邓业喊道,声音里带着鼓励。
最后几分钟,汤小米和左轮几乎是凭着一股狠劲在支撑。汤小米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断了,每一次发力都像有针在扎,但她看着左轮紧绷的侧脸,咬着牙喊道:“再坚持一下!就差一点了!”
左轮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砰”的一声闷响,卡车的前轮终于驶出了深坑,整个车身稳稳地停在了坑边的平地上!两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因为脱力双双倒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脸上、身上全是黄土,活像两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小泥猴”。
休息了足足十分钟,汤小米才撑着地面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和汗,拍了拍左轮的肩膀:“喂,没想到你还挺够意思,没趁机偷懒。”
左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也没拖后腿。”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宿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是尘土的训练场上,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经过这场狼狈又艰难的考核,竟生出了几分“难兄难弟”的默契。
下午三点多,阳光依旧刺眼,营区门口的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
潇微和姚池骑着一辆军绿色的越野摩托车,准备离开新兵连——雏鹰计划圆满结束,她们的临时教官任务也告一段落。
小主,
潇微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黑色手套,单手操控着摩托车把手,头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眼神锐利如刀;姚池坐在后座,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背包,姿态放松地靠在潇微背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
摩托车刚驶到营区主干道的拐角,潇微突然减速,摩托车发出“嗡”的低鸣,她眼神一凛——前方路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笔直地站着,不是别人,正是汤小米。
汤小米穿着一身作训服,裤腿上还沾着上午推车时的黄土,双手叉腰,站在路中间,像一棵倔强的小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