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临时搭建的战地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冷光映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器械碰撞声与监护仪的“嘀嗒”声交织,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柳如烟被推进去时,迷彩服上还沾着野狼谷的尘土与碎石,额角的伤口渗着血,肩胛处因冲击波撞击而肿胀发紫——医生初步检查后,判断可能存在脑震荡与软组织挫伤,需要紧急排查内脏损伤。
手术室门外的空地上,孤狼B组的队员们没有散开。
强晓伟(草原狼)平时总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绷得笔直;郑三炮(山狼)蹲在地上,反复用布擦拭工兵铲的铲刃,明明早已干净,动作却停不下来;邓振华(大尾巴狼)摘下墨镜,眼底的焦虑藏不住,视线每隔几秒就往手术帐篷瞟一次。
耿继辉瘫坐在折叠椅上,双手用力抱着脑袋,指节泛白。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柳如烟从鹰嘴岩跃下的决绝、40火爆炸后她被掀飞的身影……每一个镜头都像重锤,砸得他心口发闷。
“都怪我……”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我该多留意周围的,不该让她冲到前面……”
史大凡(秃尾巴狼)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这事不怪你,当时那40火来得太急,换谁都反应不过来。她是老特了,反应比我们都快,这是她的本能选择。”
他们都知道,耿继辉对柳如烟的心思,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从几年前耿继辉刚进孤狼突击队,第一次看到柳如烟在射击场“十发十中”、在战术推演时把老队员说得心服口服开始,这份“慕强”就悄悄扎了根。
一开始,耿继辉只是佩服柳如烟的能力——佩服她能在原始森林里仅凭苔藓辨别方向,佩服她能在模拟对抗中以一敌三还不落下风,佩服她不管遇到多危险的任务,都能冷静得像块冰。
可时间一长,这份佩服慢慢变了味:看到柳如烟训练后靠在树下喝水,会忍不住多望两眼;听到她在会议上提出的战术建议,会下意识地附和;执行任务时,会不自觉地把后背留给她……而这份“慕强”,早就变成了藏在心底的爱情。
耿继辉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颤。
手术室的帐篷紧闭着,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和里面的人隔开,也让门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夜色渐浓时,小影提着医疗箱匆匆跑过来——她刚在隔壁帐篷忙完伤员包扎,听说孤狼B组的人都守在手术室外面,特意过来看看庄焱(西伯利亚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