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猛地松开,反而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需要点人间烟火气,她想。
于是转身进了旁边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老板,一碗牛肉面,少辣。”她的声音有点哑,是前几天为了配合行动,故意装病哑了嗓子,还没完全恢复。
老板应了声,在后厨忙活起来。
柳如烟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人不多,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追跑打闹,笑声清脆。她看着,眼神里难得地透出一点茫然。
这样的日子,是她过去五年里,午夜梦回时最不敢想的。现在真的来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身上那股子从阴暗角落里带出来的冷意,像是附骨之疽,怎么都褪不掉。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大概是她坐着的姿势太僵硬,眼神太沉,和这市井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地想缩一缩,把自己藏得更隐蔽些,就像过去在毒枭身边那样,做个不起眼的影子。
而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停在树荫下。
副驾驶座上,袁朗正偏着头,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面馆靠窗的那个角落。
他来这边是顺带考察一个可能的训练场地,刚看完地形,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车子刚停稳,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女人。
不是因为长得多扎眼,相反,她穿得太普通了,扔在人堆里几乎挑不出来。但袁朗的视线就是被她勾住了。
是她身上的气质。
那种气质很矛盾。明明是坐在阳光晒得到的窗边,却像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阴影里,冷的,硬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锋利。
她看街景的眼神,不像游客,不像居民,倒像是个猎人在观察地形,冷静,且疏离。
尤其刚才她从水果摊前走过时,那瞬间绷紧的身体线条,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警惕——袁朗眯了眯眼,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