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家住的是后来新建的青砖砌的房子,因为家里四个人,也就建了两间正房一左一右,中间一个大厅,厅门外院里左边是厨房跟柴房,右面猪圈。
在这个年代,大家都穿着补了又补的土布衣服,再加上劳作后沧桑感,晒黑的皮肤,现在农村,青砖瓦房已经不多了。
农村人都不敢建得太好,不敢炫耀,害怕被举报。害怕被评定为中农,富农,要不是二伯成了村里的拖拉机师傅,要不是夏家村很团结,全村都是一个族谱的人,沾亲带故,估计早就被举报了。
所以奶奶被二伯的神操作给气得不行了,自从知道了建房子的事,就每天跟我爸妈骂二伯找事,别害得她那么大岁数了,还得被批斗。
这时,村里大柳树下挂了几十年的那破旧不堪的钟响了,一时敲钟声跟哨子声响彻大河两岸的上空。
夏家村大队大队长他那粗壮、略带沙哑威严的喊声,从村里各处的喇叭里传来:
队员们请注意了,大家准备上工了,时间到了……
二婶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舟舟,小雨,你们来了啊,我睡太熟了,没听见啊!
放暑假了,回来玩好啊,让你堂哥他们下了工带你们捉鱼去!”
二婶满脸笑容,拍拍夏雨的肩膀。
“二婶,我们不是来玩的,姐要去东北做知青了,我爸让我们下乡学种地呢!”
夏雨连忙解释道。
“什么,你爸怎么舍得让舟舟你去下乡啊!不行!我得让你二伯去说说你爸,你一个女孩下乡,多危险啊!”
二婶着急起来,瞬间就不想再闲聊下去了。
三哥,四哥也觉得不可思议,夏爱国家里条件好多了,没必要让夏舟舟去种地吧!老家不是每次秋收都会送粮食给城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