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端起酒碗，刚喝了一口，广场中央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灰袍旧得发白，站在那里没出声。

可第一排的弟子当场把酒喷了出来，许柏手里的肉啪一下掉在盘子里。

何林刚举起酒碗，手腕抖了一下，半碗酒洒在自己衣襟上。

赵奎反应最快，瞬间起身。“参见堂主！”

下一刻，整个广场乱成一团。

“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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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堂主！”

“快起来！”

“别坐着！”

桌椅被撞得响成一片。

几百名执法堂弟子齐刷刷站起来，刚才喊猜酒令喊得最欢的几个，脸都白了。“参见堂主！”

声音传出去，山门外路过的几个弟子都吓得转身就跑。

陆沉舟站在原地，扫了一圈。

没人敢抬头乱看。

曹立也站了起来，拱手。“见过堂主。”

陆沉舟看向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肉。“继续吃，不用拘谨。”

没人动。

陆沉舟皱眉。“怎么，本座站在这里，你们就不会吃饭了？”

许柏咽了下唾沫，小声开口。“堂主，要不您也坐坐？”

陆沉舟瞥他。

许柏立刻闭嘴，端起碗就灌了一口。“我吃，我马上吃。”

旁边弟子赶紧跟着夹肉。

“继续继续。”

“堂主说了，不要拘谨。”

“你手别抖，肉掉地上了！”

“我也不想抖啊！”

陆沉舟懒得理他们，朝曹立招了招手。“曹立，你跟我来一趟。”

广场上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赵奎赶紧看向曹立。

曹立放下酒碗。“好。”

他跟着陆沉舟往执法堂里面走。

许柏等两人走远，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何林压着声音。“堂主不会骂曹师兄吧？”

赵奎瞪了他。“不会说话就吃肉。”

何林赶紧闭嘴。

执法堂内。

陆沉舟走得不快，曹立跟在后面。

一路上值守弟子全都退到旁边行礼。

曹立能感觉到，陆沉舟这次并不是来问责。

至少没有当场骂人，这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