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来,看见圣子投的玉简,估计这执法堂又得热闹。
……
二峰。
一座偏殿内,秦承元坐在上首,面前摆着刚送来的丹房损毁清单。
郑文柏被压伤。
外院弟子伤了二十几个。
丙字炉四名守炉弟子当众跪在门前。
丙字炉内几十名炼丹师被定住。
丙字炉炉底的黑玉简被执法堂带走。
每一条都像是把二峰的脸按在地上碾。
秦承元翻到最后,手指在清单上敲了两下。
下方弟子站着没敢抬头。“峰主,外面已经传开了。”
秦承元没回话。
那弟子硬着头皮继续。“说曹立一个人进丹房,没人拦得住。”
“还有人说,二峰平时横,今天总算遇见更横的了。”
“领丹堂那边也乱了,几个弟子不敢开口骂曹立,只敢拿排队的人撒火,差点又闹起来。”
秦承元把清单扣在桌上。“让他们收敛点。”
那弟子赶紧应声。“是。”
秦承元抬头。“执法堂那边呢?”
弟子脸色更差。
“执法堂门口设了举报点。”
“匿名举报,证物封存,现场登记,三张桌子都摆出来了。”
秦承元没动。
弟子停了一下,还是把话讲完。
“现在去的人不少,咱们丹峰弟子平时做事不怎么遮掩,外峰积怨也多。”
“加上曹立这小子今天闯完丹房,名头一下起来了。”
“我怕……那些人第一批就会冲着二峰来。”
秦承元慢慢抬起头。“你怕什么?”
弟子脸色发紧。“峰主,咱们下面的弟子,没几个干净的。”
这话说出来,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弟子额头开始冒汗,这话不好听,可必须说,二峰丹房这些年太顺了。
求丹的人多,送礼的人多,求人办事的人更多。
卡丹药、换名额、吞药材、拿废丹充账,这些事下面早就习惯了。
平时没人敢查。
执法堂就算听见风声,也不敢把手伸进二峰。
可曹立不一样,他今天已经闯了一次,这释放的信号对二峰很不利,谁敢保证他不会闯第二次?
秦承元拿起茶盏,没喝,又放下。“下面这些人,该清的清。”
弟子一愣。“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