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铜钟不再嗡鸣了。
远处废墟里的帝君代玄,半个身子埋在碎石中,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动。
先帝当年的遗言里提过一句……“东荒有故人,若有难,可求一二。”
他一直没弄明白先帝口中的“故人”是谁。
现在他明白了。
判官跪在废墟里,他听不懂什么姜无极、白崖、月寂,但他看得懂玄祖的脸。
那张百万年不曾变过表情的老脸,第一次……有了慌张的痕迹。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从玄祖出现到现在,那种窒息的绝望压了所有人太久了。
小主,
百万年修士,这种几乎无敌的岁月时光,怎能让人不绝望。
齐衡看着玄祖,语气依旧平和。
“我本不欲掺和星光皇朝的内政,世家跟帝君之间的烂账,说到底是你们家务事,外人不好指手画脚。”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虚空中的气压骤然变了。
玄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铜钟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一明一暗。
“但你以七品大圣的修为,欺负一个二品天尊的小辈。”
齐衡又往前走了一步。
“还要杀人灭魂。”
第三步。
玄祖的铜钟“嗡”的一声哀鸣,从他掌心飞出去,自己跑到了他身后,像在躲什么东西。
齐衡停下脚步。
三步。
三步走完,玄祖已经退到了百丈之外。
齐衡抬起一只手。
掌心朝上。
虚空中什么都没出现,但所有圣人级别的强者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他掌心汇聚。
不像玄祖的毁灭之力那般张扬。
没有光。
没有声响。
只是空气突然变得沉了。
沉得所有人呼吸都困难了。
齐衡看着玄祖。
“以强打弱嘛……”
他笑了笑。
“大家都会,而我也会!”
玄祖强行把铜钟召唤到身前,抵御东荒圣主的攻击。“你什么意思?他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替他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