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轻轻叮嘱:“这些俗物,老师尽已知晓,之后可随意取用。
这跟方才在档案室听到的差不多,张从宣再度婉拒。
“看过就罢,我也用不着这些。”
张起灵也不气馁,只看了德仁一眼。
族长就是任性,德仁喇嘛已经麻木了,干巴巴表示领命。
青年却是欲言又止。
等从这里出去,眼见又要被带着去下一个地方,再听德仁喇嘛说,附近的张家人也已经以最快前来汇合来见族长……
身边人还轻描淡写说,老师也一起听。
张从宣终于明白,自家学生的行动力到底有多强,也是真的心生悔意。
就说他当时干嘛闲着没事,要问那个问题的?
心理上迟疑,表现在行动上,立马让张起灵更多几分关注,停步问老师是不是累了要休息?
被看到的德仁喇嘛识趣走开几步。
张从宣呼出一口白气,无奈低声:“小官,之前是我失言,老师现在跟你道歉,可以吗?”
“您无需道歉,”张起灵摇头,“是我之前做得不够。”
“本家族地,咱们已经一起去过;但新族地在山体内,您之前未曾深入,回去之后我便带您去看,老师……”
抬手帮青年拢紧滑落开的毛领,他嗓音愈发沉笃。
“……在您面前,我不会再有秘密。”
被他澄澈的目光这样看着,张从宣哑口无言。
老实说,他现在颇有种角色错位感。
眼下,自己像个青春期误入歧途的问题少年,而面前的,则是那个苦口婆心软硬兼施操碎了心的单亲家长……
一定哪里不太对吧?!
但要说秘密的话,他特别想知道的,还真有一件。
“青铜门……”青年试探着开口。
刚起了个头,张起灵便已意会,轻声相答:“那是终极,也是源头。”
他所知的确更多一些,此时毫不犹豫地全盘托出。
“以往守门族人都没有进入过深处,只在门口设置用具、煎熬时光。我当年寻到您时,正是见您在门后桌案旁沉睡。历代族长或有所知,留下的却只有模糊记载。”
“老师若想知道其内详情,等离开这里可以一起去,但……”
说到这里,张起灵忍不住话音一顿,眸光微闪:“还请您在外等待,容我独身前往,将所见带出给您。”
“不,还是不要去了。”张从宣立马拒绝。
现在意志就剩个位数,小号可禁不住再随便作死了。
鬼知道,自己会不会刚到了山下就被真“天授”。
……大号倒是可以试试。
张起灵轻轻点头,露出一丝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