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角处停步,让路般自然面墙而立,张从宣在几人即将过去的时候,寻到空隙匆匆往后瞥了一眼。
而只是一眼,他几乎惊怔原地。
陈皮?
脸上那道狰狞横贯、划过双眼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床上的人神情凌厉,倏地朝这边扭过头来。
张从宣心跳急促,下意识收回视线,然而望着墙怔愣一秒,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躲呢?
如果那真是陈皮,对方断然不会相害的啊。
心念一动,他扭头就要跟上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冷不丁颈后刺痛,眼前立即黑了下去。
……
“不行,”张海楼语气急促,“幻境马上要撑不住了。”
眼看青年呼吸急促,张起灵已然起身,攥住了那枚硕大的铜铃。
“小哥等等!”
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张海客微微咬牙,手速飞快地从架子上取下了两枚铃铛,替换成新的挂好,并用力晃响了它们。
随着铃声细微改变,几人紧张望去床上,却见青年面色怔忪,宛如失神。
几息之后,竟当真重新舒缓了下来。
……
仿佛刚从一场未知的梦境惊醒,张从宣在急速的坠落感中恍然惊醒。
头痛欲裂,仿佛刚被人从后脑狠狠打了一闷棍似的,又像是宿醉次日。
仿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一时有点意识恍惚,尝试着控制身体,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的全然无力。
这种强烈的被束缚感,像是整个人先被切成碎片,然后在四分五裂状态下被人浸泡在了福尔马林里。
从上到下无一处不痛,而任何一点轻微的动弹尝试,传达到神经上,都像是在努力把自己撕得更碎……
什么情况?
正迷茫,忽然听到不知多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呼喊。
“老师?”
张从宣心下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