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光锐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总是背着陈济棠做成,于私谊方面总不免有所亏欠。其实我和汉贤兄私下聊时,也都宁愿用更温和的办法处理事件。”
“但此事你可能也有所风闻,这次进行北上串联和酝酿规模,相当之大,参与此事的人数,亦相当之多,可说遍及广东空军人员全体。粤军年轻一辈中下级官佐和士兵,尤其黄埔士官,都认为外敌压境,民族危机深重的时刻,再打内战,必将导致亡国灭种。故对陈济棠李白此种做法,很是反对。
今日回过头来思考一下,思路才会较为清楚,这种抗日救亡心理,实乃广东空军北上的基础。此事无论我们参与与否……总之,个人的想法,总大不过势就是了。”
邢骁霏仔细看了一眼黄光锐,见他目光清澈,不似虚伪,心想果府确实很好抓住了广东空军这种心理进行宣传,达到了不战而却人之兵的目的,陈济棠虽不甘,但着实输得并不冤枉。
黄光锐轻咳一声,把话题转到他身上:“博涵,我和胡校长私下也曾几次聊到过你,都对你寄予厚望,但我们都觉得,有一件事你未必清楚。”
“请校长明示,奕博洗耳恭听。”
黄光锐低声道:“两广事发,陈济棠和李白自估并非南京对手,一面打出抗日反蒋的口号,一面私下却与日寇联络勾结,李白曾接受日军大酋松井石根赠送大量武器弹药,桂军航空队近半数皆为日本教官,连陈济棠也接纳了日军两千条步枪、数十门小炮馈赠。
百密一疏,这消息却从负责转运的海军泄露出来。你想,他们既有如此作为,又怎有人再敢相信他们是真心抗日。无非企图用先发制人的手段,借抗日为口实,出兵形成讨蒋事实罢了,这也是我和汉贤兄最终同意北上的缘由。”
邢骁霏怔住当场。
想起林怀粤和他谈起李白空军的时候,确实也说过桂军有日本教官的事,但没说陈济棠,一时间不知该相信好还是不相信好,更不知道说什么。
黄光锐见他神色,知道这一番话已经起到了效果,于是放缓语气安慰道:“正因为汉贤兄素知你有情有义,怕你对我们北上作为心存芥蒂,所以让我务必在你入校时,与你好好谈一次。
至于为何点名要你来笕桥,也是我和汉贤兄共同的主意,也是完全出于公心。综而言之,你的知识技艺来笕桥航校才是适宜之地,我们期待你在这里发挥俊才,以航空报国正义之名,做一番鹏程万里的事业。”
邢骁霏起身立正道,“感谢黄司令胡校长两位前辈对骁霏如此器重,为航空报国,骁霏定当鞠躬尽瘁、不遗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