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画布

除了邹玲玲的尸体不见了,没有丝毫变化。

刚才所有人回来都坐在了沙发上,除了去洗澡的左溢和李乐章,没有一个人离开这里。

而李乐章和左溢上的二楼根本不会经过拐角,而二楼也不会有任何的地方通向拐角。

尸体自己不翼而飞了?严明不信,但事实又摆在这里。

他咬咬牙,目光扫过客厅里所有的人。

“搜!”

现在是白天,邹玲玲消失的尸体对于他们来说恐惧感还没有很高。

但如果到了晚上,他们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

他们自觉的分好队,白萝和崇子敬,严明左溢李乐章,柏嘉泽顾琛。

都选择了自己熟悉的人。

小主,

而柏嘉泽是选无可选,顾琛起身看着他,“走吧,咱俩去二楼。”

没人跟自己组队,只有顾琛愿意跟自己组队的柏嘉泽,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

他想不明白,他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之所以没人跟柏嘉泽组队,无外乎就是严明那一句“所有人都可能是凶手”。

没有人想和凶手组队,就只能选择自己熟悉的人。

而白萝和崇子敬在学校就认识,严明几人更不用说。

就只有剩下的柏嘉泽和顾琛还算“熟悉”。

自主分队的时候,下意识就把他俩分了出去。

白萝和崇子敬搜着一楼,搜寻期间,两人把能拉开的窗帘都拉开了,让阳光照射进来。

试图冲散别墅里的阴霾,也试图让温暖的阳光减少心理的恐惧。

严明三人搜着三楼。

柏嘉泽和顾琛搜着二楼,房间一间间的搜着,连任何一个拐角都没有放过。

顾琛走在前面,柏嘉泽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他忽然转过身子。

柏嘉泽差点撞上他。

他看了一眼隐蔽四周,然后警惕都看向顾琛,“你最好别碰我。”

他可不敢保证再随手抄起来砸过去的东西会是什么。

顾琛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警惕的柏嘉泽,嘴角带着笑意,手指搭在一旁的门把手上。

缓缓下压。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听见声音,柏嘉泽才看见他身后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房间,房间的门和墙融为一体。

把手就隐藏在墙画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柏嘉泽看着顾琛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抿着嘴,面上淡定,耳朵却不自觉的发红。

他什么都没说,避开顾琛进了房间。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隐蔽的房门被关上,从外面看又是一幅完美的石雕壁画。

柏嘉泽缓缓的打量着这里,墙上挂着各样各式的画。

有色彩绚丽的玫瑰庄园,橙黄色的向日葵林,充满神性的白鹿。

有油画,有素描,大大小小的挂在墙上。

几段零星记忆快速在脑海里划过,柏嘉泽皱起眉头。

房间的中间,还有一幅未画完的油画稿底。

从稿线来看,那是一幅人像画,不知道什么原因,画没有画完。

柏嘉泽不自觉的走过去,手指抚摸过那已经干了的底稿。

浓郁到窒息的悲伤再也抑制不住的从心底涌起,鼻腔开始变得酸涩,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大颗的眼泪,滴落在颜料盒里。

他控制不住的抽泣着,心脏一抽一抽的痛,有些难以呼吸。

眼泪再一次被人细心擦去,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着顾琛,小声抽着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过度的回忆倒是大脑一阵阵的痛。

顾琛没有回答,问他:“你记忆里有我吗?”

柏嘉泽摇了摇头,“没有…”

“但我想我们应该是见过的。”他说,但他不记得了。

顾琛笑笑,擦干他的眼泪,把手帕收了起来,“那就是在哪里见过。”

柏嘉泽缓缓的瞌了一下眼睛,心脏传来疼痛依旧存在。

他摩挲了一下画板,看着上面出具人形的画稿。

这个人是谁?

站在身旁的顾琛已经离开,柏嘉泽视线离开画稿看过去。

就看见他站在一幅将近三米的画前,而整个画室,只有这一幅画用白色的防尘布罩着。

很是特别,柏嘉泽走了过去,和顾琛并肩站着。

顾琛侧头看着他,“想看看吗?”

说不想是假的,柏嘉泽点了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