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花百岁的反侦察能力这么强,纪检委折腾了一天,始终一无所获。
那边胡万民已到地区公安局接受了讯问,正如王常胜猜测,公安局什么也没问出来。胡少大方承认和陈冲是兄弟,双方之间经常互通电话,但他确实不知道陈冲和齐明之间发生的事情,当时他正在家里,莫名其妙收到陈冲发送的彩信,而且先被妻子左丽查看到,妻子因此对他产生了很大的误解,说到这里,胡少的眼圈都红了,他想到妻子的流产和离他而去。
谁也没想到的是,对胡少的训问还没结束,省公安厅政治部的一纸调令却到了,调任陈冲任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立即马上报道。
一个嫌疑犯忽然一跃成了省公安厅的办公室副主任,不用说,肯定是胡杰副厅长的原因。
地区公安局政治部打去电话和省公安厅政治部沟通,说陈冲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省公安厅政治部只有一句话:服从命令。
正在相持不下,又有人前来凑热闹,原来是省军区派了人来,竟然也是要陈冲,理由是陈冲涉嫌泄露军事机密,需要带回部队的侦查部门讯问。
陈冲一时竟然成了各方竞相争取的香饽饽。三方协调再三,最终陈冲被军区来人带走,因为毕竟涉嫌军事机密,地方上是不能插手的。
陈冲临上车的时候,忽然回身嚣张地做了个动作,面向地区公安局竖起了中指,明显表达出一个意思---汝奈我何!
当天下午王常胜和叶飞见了面,王常胜颇有些丧气失望,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
他失望,叶飞的心情更是愤怒的无以复加,可是他更清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影响王常胜办案的心情。
叶飞就平和地笑道:“没想到陈冲存在这么多问题,咱们得抓紧办案,别让部队上的大头兵看低了。”
他这句话更撩起了王常胜的心头火,王常胜狠狠地把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大声道:“你的心还真大,就真没看明白吗?在权力面前,法律算什么,就是个屁,什么也不是!”
叶飞这才意识到不该说这话,他了解王常胜的心情。那是一种手持正义之剑,面对着犯罪份子,怎么挥都挥不下去的感觉。
叶飞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找来扫把,一边清扫地上的碎片,一边缓缓地说道:“支队长您的心情我当然理解,齐明是我的兄弟,他的冤屈像块石头一样时时压在我的心上,我心里的焦急、难过、愤怒的程度不亚于您啊。可是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顶住压力,越要沉住气,越要打起精神,千万不可自乱了阵脚...”
王常胜一挥手说:“打住,这些大道理我当然懂,可是一想到这些明目张胆的作法,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叶飞继续说:“既然如此,咱们不如有点阿Q的精神,我们无权阻止陈冲被军区带走的事实,那就想想陈冲被军区带走,对我们有什么利处?”
王常胜声音又高了起来:“你真是个活阿Q,我告诉你陈冲被带走是百害无一利,一点利都没有。”
叶飞把碎片倒入垃圾筒,接着道:“你听我说,第一,陈冲被带走,但他的案子并没有撤吧,而且他既然离开了地区公安局,省公安厅有关领导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了,这样你们继续侦查的压力会小的多,而且也不会再受制于15天的期限,反而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第二,没了陈冲这个主要突破口,你们将重新布局破案焦点,侦查面会更加广阔,这样不是更有机会发现新的证据么…
叶飞这样例举了几条理由,王常胜冷静下来,一琢磨还真是那么个情况,就算陈冲不被带走,这剩下的八天时间也多半定不了案,而且万一陈冲真被省办公厅带走了,那就更玩完了,想到这里,王常胜心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哈哈大笑道:“真有你的,你小子要不调到我们地区公安局来吧,我保你大有前途。”
“您就别夸我了,在支队长的面前,我也就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而已,论到真本事,谁也比不了您呐。”
王常胜乐呵呵和叶飞道别,这个叶飞果然不一般,呵,自己还鼓动他调到地区公安局呢,恐怕这个地方他真看不上呢。
来日是周六,本打算一早带左丽去夏牧场散散心,可是又足足忙了一个上午才了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省委来电,要求做好中组部调研前的准备工作,好在各部门一直在准备,李书记召集开了一上午会,重新安排了一遍,各部门汇报的井井有条,让李书记放心不少,看来这一段时间的功夫没有白下。
一下班,叶飞就去移动公司给左丽办了张手机卡,这几天左丽担心胡少骚扰,索性手机天天关着。
片刻叶飞开着车来到左丽家门口,左丽已经换了装,正是那身叶飞最熟悉的米黄色连衣裙,婷婷玉立地站在门前等他。
看见她,叶飞心里就荡出许多情素来,这么多年了只要看到这个女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即使现在左丽成为他女朋友了,他也仿佛是做梦一般,总觉得不是真的。车停到她跟前,左丽立即跳上车,说:“呆子,有没有驾照啊,不会无照驾驶吧?”左丽一见到他就笑盈盈的,看来心情恢复的不错。
叶飞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得意地扬了扬:“好好瞧瞧,本人的照片印在上面,持证上岗已满20天,如假包换啊。”
“20天?”左丽作势要往车下跳,叶飞一把将她摁在座位上,立即驱车前进。
“你的小命交给我还不放心吗?”
左丽白了他一眼,一边系好安全带,前前后后地看车况,没话找话地说:“I服了YOU,呵呵,这车也不错啊,不会是公车私用吧?”
“西凉要求的那么严,借我个胆也不敢啊,刚好有位朋友回了内地,他的车刚好就留给了我,刚好去牧场就用上了,刚好也练练车技,不过放心,我小时候常开农用小四轮,技术上没问题。”叶飞自信地说道。
左丽扑地一笑:“真有你的,我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她当然知道他在说笑话,要说这世界她最相信谁,那就是他,这个从小到大与她执手相恋的爱人。
左丽打开车上的收音机,车里响起刀狼的《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歌声优扬的在车内响起来。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