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帕金森’吗?”绘梨衣掩嘴轻笑,笑声清脆悦耳,少女的声音,一直很好听。
“是‘十年怕井绳’,不是帕金森。”路明非装出一副手抖的样子。
清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和林间婉转的鸟鸣声遥相呼应。
两人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陈雯雯就提出要继续登山。赵孟华当然没有拒绝,只是趁着陈雯雯休息时放下书包的空档,把她的包背了起来。
“谢谢。”陈雯雯腼腆地低下头,脸颊微红。
“没事。”赵孟华挠了挠头,继续跟在陈雯雯身后。
路过休息区时,他们正好遇到了休整完毕的苏晓樯。
“路明非他们呢?”赵孟华发现苏晓樯只有孤身一人,有些困惑。
“他们先走了,他们那个速度我又跟不上,自然就被甩开了。”苏晓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当她注意到赵孟华背上的女款背包,眼前一亮。看来没有白给他们创造机会,有进展哦!
“我们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要不要待会儿一起。”陈雯雯向苏晓樯发起了邀约。
“不打扰你们了,我已经休息够了,再坐下去,我恐怕就不想爬山了。”苏晓樯把快乐水的瓶子丢进垃圾桶,“那就待会见喽。”
太阳越来越靠近西边的天空,路明非和绘梨衣一起爬上了山顶。
阳光从云层中透过,洒在山顶上。光芒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逸散开来,光线清晰可辨。漫步其中,就好像置身于一片金色的湖泊之中。
“是丁达尔效应。”路明非记得,高一的化学讲到胶体时,化学老师就有讲到过这个。如果用语文老师的说法,这就叫做“日照金山”。
因为海拔的关系,空气有些压抑,也更加湿润,他们已经走进了云雾之中。水蒸气还没那么浓,还不会影响到视野,这才放心让游客通行。
山路的尽头是一座佛塔,最上面的塔尖深入云中,已经完全望不到了,能看到清楚轮廓的只有最下面的三层。
“要去塔里看看吗?”路明非紧紧拉着她的手。
“看起来,好像只能爬到二楼,去看看吧。”
两人一起走上佛塔的台阶,可能是因为这里湿气较重,也可能是佛塔本就有些年份。木制台阶上的漆已经大块大块的脱落了,不仅有些湿滑,还不是很牢固,每一步下去都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如果不是栏杆上加装了灯条,甚至会有失足踩空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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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塔的二楼,云雾依旧不浓。楼梯到二楼就迎来了尽头,三楼和四楼似乎是以前的和尚用梯子才能爬上去的地方。从二楼走出是一处观景台,不大,看上去仅能容纳七八人。
看着白茫茫一片的远山,路明非又想起了杜甫的《望岳》: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壮丽的山河,路明非不仅感慨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从观景台往下望正好能看到他们上来时走过的路,山路崎岖,或许是因为天热,没有多少行人。
“这里居然还有一首诗。”绘梨衣指了指柱子上的一行小字:“陂湖行尽白漫漫,青山忽作龙蛇盘。山高无风松自响,误认石齿号惊湍。”
“是苏东坡的诗,诗名忘了,虽然这样不太文明,不过这两句诗倒也应景。”路明非看着不知那位游客刻下的“墨宝”说道。他在另一侧的柱子上,还找到了“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字样。
“给我拍几张照片吧。”绘梨衣摘下了脖子上的拍立得递给路明非,然后靠在了栏杆上。
一路上绘梨衣拍了不少照片,听她自己说,她已经买了一本新的手账本,开始做手账了。这次的毕业旅行,无疑会是最棒的素材。
“当心点,别靠在栏杆上,台阶都已经摇摇晃晃的了,栏杆这么细,很危险的。”路明非连忙提醒。
“知道了。”绘梨衣往前走了两步,让路明非帮她完成了和这湖光山色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