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陵也就讶然一瞬,配合得倒也快,与屋中罗家母子一一颔首招呼。
原来还是聂策的媳妇——徐氏就微微错愕,又不由瞥了眼身后的儿子,见他也难掩失落。
哪能知道这跽坐下位的,竟是聂策的媳妇?瞧起来也实在不大啊,只是生得的确是好,莫说是阿裕这么个青年儿郎看上,事后几番催她留下相问,当时在场,连她的目光也几度流连。
徐氏也就只好生硬一笑,“生得真是秀美如画,正是想说呢,少夫人可是哪家的啊?”
罗家定居泸州,去岁聂策大婚未能请来,不能知晓也在情理之中。昭玉夫人索性拉上桑陵的手一道跽坐主座,笑着续话,“是桑武家的,媳妇是长女。”
说完见徐氏讪讪一笑,便略等了等,又自顾自地接话,“她家啊,还有个小女儿呢,听说明年也快及笄了。”
“是吗?”徐氏赶忙又望了自己儿子一眼,显见的喜上眉梢。
儿子也到年纪了,赶着这回上京正当其时,也是要相一相京中大户的女儿,若能得个眼见的门路,岂不更好?
高门之间互相联姻,也都是惯来的规矩了,昭玉夫人处理个中事,自然不在话下,就微微笑道,“赶明儿天气好些,你们再上京,我凑齐几家人聚聚,咱们一块热闹热闹可好?”
却是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徐氏留下的深意,要是真相中了桑家女的样貌,那就尽管往桑家去挑,如此她做个中间人,也不至于下了罗家的面。
徐氏便正是此意了,也怪道这个吴秀莲——长安城内出了名的掌家大妇,都不必寒暄多少来回,人家当即就能处理得丝丝入扣。
可真是八面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