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狗咬狗啊。

这个问题也一直萦绕在她的识海上空,每每念起就要好奇,皇帝这么大的动作,聂策又是朝堂上有名的人物,成王就一点危机感都没生出?

还敢让女儿在贵人身边这么惹是生非?

舆车走动过长亭大道,赤色的车幰经风撩起,那阵木槿花的香味才散去,儿郎胸口的滞留点点平复,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我为陛下训练水师而去,同成王不在一块区域,他在苍梧,我在南海。”

他毫无避讳的和桑陵解释,语调虽透着稳重,但神色却还算轻松,“这件事非一蹴而就,未免成王一党起疑,我也并不会久留交州,这半年来,我虽未回过长安,但也到过东越一带,成王并不知道我身处何处,就算起了疑心,也不能时时监视得到我。”

身前的女儿家立即就跟上了思路,“所以你上次去了两月就回来,这次又待到年底,是在玩狡兔三窟咯。”

没有规律的各处行动,时间一长了,聂策人到底在哪儿,成王也就不得知晓了。

到底是正经读了书的女儿,一针见血,少年将军轻轻一笑,算作默认,过了会,却又悄然换了话口,“这个刘箐也张狂不了多久了。”

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了,聂策对他前女友是真没了半点感情啊。她度过去一个调侃的目光,“我听说你和她可有过婚约,你就舍得这么对她?”

“婚约?”聂策将竹帛放下了,似乎才回想起来,“噢”了声,“早前母亲是想定她来着,后来祖父不允,这事就黄了。”说完没过一会,他又盯了上来,“你知道的事还不少嘛。”

儿郎的眼神里含了一丝疑窦,还有些看热闹的意味,就仿佛在无声地问她:她没事打探他的这些往事做什么?她当即就干咳了两声,仔细复述,“桑枚被蛇咬以后,代成君得知了放蛇的人是刘箐,我听她和班乐说起了,就顺带着知道了你们俩的事。”

“我和她没什么事。”聂策接得也迅速,“娘相中她之前之后,我都没见过她,后来顶多是在宫宴上见过两回,说过两句招呼的话。”

原来没有旧情,怪道他说起人家来,表现得风轻云淡的,她无意识地扬了扬眉毛,便作势去扯着坐皱的裙尾,本来舆车内沉寂下来的,却听身边人又冷不丁来了句,“等我再南下了,回头也派人去放蛇,给你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