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池塘中所有的生机和百年来积攒的死气被阵法渐渐抽取殆尽之时,刘癞子的尸体则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一张青紫泛白的刻薄脸庞上,缓缓出现一条条狰狞蜿蜒的黑线。
就像是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其经脉中游走。
同时尸体的表皮逐渐皲裂、身躯变得干瘪如朽木,根根血管却在这股诡异的力量下被撑得青黑鼓胀,像是要爆裂一般。
此时,刘癞子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黑洞洞,看不到丁点的眼白。
两颗黄褐色泛着血光的獠牙,悄无声息的从口腔之中延伸出来,显得格外恐怖与恶心。
随着神秘诡诞仪式的完成,刘癞子一动不动沉入水底淤泥的尸体脱离了无形的束缚,在死寂的池水中缓缓上浮……
由阵纹凝聚而成的黑色珠子此时已经替换了他原本的心脏。
从珠子表面探出无数密集细小的触手,如老树盘根般霸道狠厉的深深刺入他的周身经脉、骨骼之中。
感受到从心脏处传来的无穷力量,刘癞子张开了布满利齿和獠牙的大嘴,仰天发出刺耳的咆哮声。
小王村家家户户的狗子全部都不安的“唧唧”小声呜咽着,根本不敢如往日那般大声“汪汪汪”的来为自家主人预警。
也有住的离村尾较近,往日睡眠较浅的人被这怪异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
其中就有刚刚回家不久的刘熊。
搂着媳妇儿和闺女睡的香甜的刘熊,突然被一股怪异的声音吵醒。
在外这两年他早已养成了睡着也要睁着一只眼的本事。
只见他一个灵活的翻身,习惯性的往枕头下摸去……
然而,他却摸了个空!
身旁的妻子也被他猛然间发出的动静给惊醒:“熊哥,咋了这是?你别把闺女给闹醒了,这丫头闹起觉来可不好哄!”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已经回家。
再也不用日日担惊受怕,吃不饱既要辛苦训练,还要昧着良心去抢掠那些同他们一样的可怜普通老百姓。
后天他就能去镇子上上班,做个端铁饭碗有正经工作的保安队员了。
从今以后可以轻轻松松的养活一家人,再也不用让父母、妻女担惊受怕、忍饥挨饿了!
想到这里,刘熊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悸,对着妻子说道:
“啊?那个……没啥,就是俺刚刚听到奇怪的动静准备出去看看,你和闺女好好待在家,千万别出去,乖乖等俺回来。”
他实在没办法继续睡下去,快速起身草草穿起破袄下了床。
这种对即将发生危险的敏锐感知能力早已不止一次救了他,让他避开了许多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