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商华兴再次倒满商锦宴杯中的酒,相视之间,满眼的纵容之意,“好啦,人也毒了,商家大少爷就别气了。”
这声“商家大少爷”叫的,简直纵容至极。
商锦宴怒容渐渐淡下,她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应答的傲慢,“我也不是跋扈的人,这毒也毒了,气自然也就消了。只要黄家那位黄夫人以后不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切都好说。”
话音刚落,商锦宴仰头,将一杯艳红的果酒一饮而尽。
看着缓缓放下的空酒杯,商华兴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半晌,他抬眸看去,再次开口道:“锦宴呀,这黄家夫人……你可能还需要见见。”
“什么意思?”商锦宴立马蹙起了眉,满脸的排斥。
“你先听我说。”商华兴身形前倾,讨好般再次倒满杯中酒,“你毒害黄家少爷的事,说大也不大,说小吧,也不小。这黄家毕竟是百年世家,虽说商家不怕,但这表面功夫,我们还是得做一下。”
商锦宴不耐烦的推远面前的酒杯,“所以?”
商华兴不恼,扬唇又将酒杯推了回去,“你明天去医院看看黄家少爷,慰问慰问,就当走个过场。”
“不。”
商锦宴面色一沉,抗拒道:“黄家那黄夫人见我一次摆我一次脸色,我本来就不喜,为什么还要去找气受?”
商华兴的要求有些莫名。
出于自身的警惕,商锦宴深知,“看望”并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室内的“父子”二人相继无言。
片刻,商华兴相视而笑,眸中的纵容之意还在,只是眼底多了几缕看不透的幽光,“放心,明天你只管去,如果黄家有人对你不敬,我会替你解决。”
闻言,商锦宴周身漫起一股寒意,她对视半晌,追问道:“父亲想怎么解决?”
“近几年黄家风头过盛,确实嚣张的紧。”
商华兴伸手再次摸索自己酒杯的末端,他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说出的话却饱含深意,“刚好,我也看不惯黄家很久了。”
商锦宴眼皮一跳,“父亲的意思是,让我明天故意找茬,然后你要趁这件事……打压黄家?”
“害……”
商华兴不合时宜的轻叹一声,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锦宴,有的时候,你还是太善良了。”
说罢,不顾商锦宴错愕的神情,商华兴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所以……
不是打压,是灭……
这个念头一起,商锦宴就猛然想到这件事的其中细节——
黄明哲在确认考入洋校的时间是一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