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十天之内赶完半个月的路程,他率领这五千云阳精锐轻骑,一人双马,日夜兼程,连睡觉都是绑在马背上。许多骑士的大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战马更是口吐白沫,疲惫到了极限。
他们本以为,当他们赶到东线战场时,看到的会是赵家军被十万戎狄铁骑死死围困苦苦支撑的绝境。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与这五万人一同战死沙场,为大乾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悲壮准备。
然而,当刘铮勒住缰绳,抬起头,看清眼前这片修罗场般的平原时,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在了马背上。
没有被围困的绝境,没有残破的营帐。
只有那高高飘扬在晨风中、完好无损的黑色“赵”字帅旗!
以及那一座令人头皮发麻、由数千颗蛮夷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
“世子……,这……,咱们是不是来晚了?”
一名云阳将领擦了擦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满地的戎狄尸体。
他声音发颤地继续问道:“这满地的尸体……,全都是戎狄人的?!那可是十万草原狼骑啊!”
刘铮没有回答,他盯着列阵在前,浑身散发着冲天杀气,犹如一尊尊黑色铁塔般的赵家军重甲陌刀手,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一支孤军?
这分明是一群刚刚饱饮了敌人鲜血,将十万蛮夷生生撕碎的地狱魔神!
五万步骑,在平原野战中打崩了十万异族铁骑?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战绩,竟然活生生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云阳铁骑何在?”
就在刘铮震撼失语之际,前方的大营辕门大开。
赵元一袭暗金色龙鳞重甲,身侧跟随着身穿明黄蟒袍的太子刘昊,在众将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了营门。
刘铮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刘昊面前,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了那满是泥泞与鲜血的土地上。
“臣,云阳郡王世子刘铮!奉父王之命,率五千云阳精锐轻骑,星夜驰援太子殿下!”
刘铮仰起头,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太子,热泪夺眶而出:“臣本以为要来此与敌军玉石俱焚,却没想大都督神威盖世,竟已将蛮夷斩尽杀绝!臣来迟一步,未能替殿下分忧,请殿下治罪!”
在刘铮身后,五千名疲惫不堪的云阳骑兵也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铠甲的碰撞声犹如一阵钢铁的海浪:“誓死效忠太子殿下!誓死扞卫大乾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