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故意挑的吧。”
“她真的死了?”
“我哪知道真的假的,大家都这么传。”
她什么都没给世界留下,没人知道她最后的真相,她就这样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不信班上人的话,我觉得这是谣言,他们从哪知道的消息,他们和何晓夜很熟吗?还是和警察是亲戚?不过这些传言也就传了一两天就被二模打断了。
比起这个只相处了一多月的女同学,他们更乐意讨论各科的答案和自己的成绩排名。
我终于换同桌了,不过不是和胡雅坐,而是和胡雅的同桌李文雪坐,无所谓,只要不是男生就好。
可我却越来越想听他们继续讨论何晓夜了,她在微信上和我留下那段令人不安的话之后,就再也不回复我了。
“妈妈,家长群里有说何晓夜怎么了吗?”我还是鼓起勇气冒着被指责不务正业的风险和家长打听。
“不知道啊,群里没什么特别的啊,你好好学习吧,她退学了,她完蛋了,你还没完。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说不定以后还能去找她玩。”
“哦…”我失落地走回房间,划开手机,何晓夜还是没有回复我,不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何晓夜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她不会自杀的,我想。
可是胡雅要自杀啊,我真的不懂了。
她早上还说要和我把座位搬了,人却每节课间都不在,我想睡觉啊。
我中午在食堂总算遇到她了,我催了她一次,她又不见了。
我和她同桌李文雪都想课间睡觉,想着趁午休干脆帮她换了算了,反正之前换座位的时候胡雅和我的男同桌都会消失,都是我们两个冤大头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说干就干,我们俩得到了一整个下午课间的睡觉时间。
吃晚饭的时候胡雅突然拦住我,问我为什么要换座位。
不是你要换的吗,我很奇怪,李文雪下午数学课饿疯了,拽着我说要去吃饭,不然排的队老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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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在意,应付几句就被李文雪拽走了。
吃完饭我和李文雪刚踏进教室,班主任突然阴着脸站起来了。
我们以为是因为吃饭太慢迟到他要骂我们了,便缩着头想钻回座位。
“你们还有脸回去啊。”这老头什么时候中气这么足了。
我俩不解地停在了原地,转头看他,全班的目光也因此聚集到了我们的身上。
说实话,我和他们真的都不熟,感觉就像被处以火刑了一样,围观同学的灼灼目光烧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们嘴里塞的是屎吗?”我这辈子没公然从外人嘴里听过这么恶毒的话,他还是我的班主任,一瞬间冲击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李文雪是个暴脾气,当场就发飙了,“我成绩是不好,那你就能这么侮辱我了吗?”
“你们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脏事吧,胡雅要跳楼,现在没人找到她!”班主任厉声喝道,他从没发那么大的火,就连对打篮球被抓的男生都没有这么愤怒过,李文雪也哑火了。
“你们俩好好反思反思吧。”他说完谜语一般的一段话后,拽了拽皮带,快步走出了教室。
班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或捂着嘴,或交头接耳,或时不时瞟我们一眼。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爬进我的耳朵,随便看一个人就能和他们的眼神对上,但他们很快又躲开,故意避开我。
仿佛有一圈火焰在我俩的身边熊熊燃烧起来,要活活把我们烧死。
“滚蛋,他说的什么鬼话,老子可没做什么亏心事,走,我们去找教导主任。”李文雪一把拉住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靠门的男生,两个男生识趣地让开路,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把我拽出了无形的火海。
办公室空无一人,厕所里也安静的可怕,班里胡雅的座位也还是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