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北齐开国风云定 南疆举义战云兴

果然,在他的治理下,北齐国力蒸蒸日上,疆域辽阔,兵强马壮。

群臣赞叹:“陛下英明神武,北齐之盛,前所未有!”

高洋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思索更远的未来。

北齐的强盛,此时达到了顶峰。

梁主纲被侯景牢牢控制,无论大事小事,都得听侯景的。

他连给各地藩镇写信求救都不敢,只能每天以泪洗面,听天由命。

这时,鄱阳王范正住在湓城。

他本来是个有抱负的人,一直想匡扶梁室。

可现实是,他困在江州,动弹不得。

一天,范对心腹叹息道:“如今朝廷被侯景把持,我们却只能坐视不理,实在可恨!”

心腹劝他:“王爷,不如先稳固根基,再图大业。”

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说得对,既然朝廷指望不上,我们就自己来!”

于是,他立刻行动,把晋熙县升为晋州,让自己的儿子嗣当刺史。

接着,他又开始扩张地盘,把周围郡县的名字都改了,俨然一副自立门户的架势。

江州刺史寻阳王大心一看,心里很不痛快,暗想:“这鄱阳王范,分明是想吞并我的地盘!”

他找来部将徐嗣徽,冷冷下令:“带两千兵去稽亭筑垒,封锁粮道,我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徐嗣徽领命而去。

很快,范的军队断了粮草,士兵们饿得面黄肌瘦,甚至有人活活饿死。

范得知消息,气得拍案大骂:“大心这小人,竟敢断我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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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士劝他:“王爷,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不如先退一步……”

范怒目圆睁:“退?我鄱阳王范岂能向人低头!”

他日夜忧愤,背上竟生出一个毒疮,疼痛难忍。

没过多久,这位曾经雄心勃勃的王爷,就这样含恨而终。

范确实有志向,可惜气量太小,不懂隐忍,最终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世子萧嗣还在晋州,突然被侯景的大将任约偷袭,最终兵败身亡。

任约乘胜追击,率军攻打江州。

江州刺史萧大心匆忙迎战,却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全军溃败,只得献城投降。

徐嗣徽见势不妙,连夜逃往江陵,投奔了湘东王萧绎。

他气喘吁吁地跪在萧绎面前,道:“殿下,侯景势大,江州已失,末将无能,请殿下收留!”

萧绎眉头紧锁,叹道:“侯景猖狂至此,难道无人能制?”

与此同时,鄱阳守将侯瑱正死守豫章。

但侯景的部将于庆率军猛攻,城破在即。

侯瑱咬牙苦撑数日,最终力竭,只得开城投降。

另一边,邵陵王萧纶见鄱阳失守,匆忙带残部逃往郢州。

他一路狼狈不堪,回头望着追兵,恨恨道:“侯景逆贼,早晚必遭天谴!”

就在这乱世之中,南方却有一人异军突起。

他出身寒微,却胸怀大志。

眼见侯景祸乱天下,毅然起兵讨贼。

此人率众自海南北上,一路招兵买马,声势渐壮。

有人问他:“将军为何冒险起兵?”

他目光坚定,朗声道:“天下大乱,正是男儿建功之时!

侯景不除,百姓何安?”

这位豪杰,正是西江督护——陈霸先。

先是广州刺史元景仲收到侯景的密信,暗中勾结,准备起兵响应。

可陈霸先不答应。

他二话不说,带兵直扑南海,斩了元景仲,转头就迎立定州刺史萧勃来坐镇广州。

萧勃是谁?

他是梁武帝的堂侄,父亲正是吴平侯萧景。

他一到任,麻烦就来了——前高州刺史兰裕不安分,煽动始兴等十个郡的兵马,联手攻打衡州。

衡州守将欧阳頠急得直跺脚,连夜派人向萧勃求救。

萧勃大手一挥:“霸先,你去!”

陈霸先领命出征,一仗就把兰裕打得落花流水,不仅活捉了他,还砍了他的脑袋。

萧勃大喜,当即封霸先为始兴太守。

陈霸先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一到始兴,就广交豪杰,拉拢了侯安都、张偲等几千号人马。

眼看时机成熟,他立刻派大将杜僧明、胡颖屯兵岭上,发檄文讨伐侯景。

谁知萧勃突然变卦,派使者来劝阻:“霸先啊,别冲动!”

陈霸先一听,火冒三丈,拍案而起:“我受国家厚恩,日夜想着报效朝廷!

当初侯景渡江作乱,我就想带兵勤王,可偏偏元景仲和兰裕这帮人捣乱,害我耽误了大事。

现在外患刚平,内乱未息,君辱臣死,我怎能袖手旁观?”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使者鼻子质问:“萧勃身为宗室重臣,坐镇一方,本该擦干眼泪,提起刀枪,跟我一起杀敌!

怎么反倒劝我收手?这是什么道理!”

使者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回去复命了。

那些枭雄豪杰刚开始起兵造反的时候,往往都会找个正当理由,让自己显得名正言顺。

陈霸先起兵时,就打着“匡扶梁朝皇室”的旗号,显得自己师出有名。

他先遣返了萧勃的使者,又暗中派人去江陵,向湘东王萧绎表示归顺。

萧绎见他忠心,便封他为交州刺史,加爵南野县伯。

然而,南康豪强蔡路养却不肯低头,占据郡城,起兵反抗。

萧勃竟派谭世远做曲江令,与蔡路养勾结,一同阻挠霸先。

“萧勃此举,真是糊涂!”

霸先麾下将士愤愤不平。

“无妨。”

霸先神色沉稳,“既然他们挡路,我们便打过去。”

于是,他率军直指南康,行至大庾岭时,杜僧明率军前来会合。

两军合兵一处,与蔡路养在南野展开激战。

战场上,杜僧明一马当先,长槊横扫,直取敌阵。

蔡路养也不甘示弱,挥刀迎战。

“来得好!”

僧明大喝一声,手中长槊如龙,逼得路养连连后退。

数合之后,路养力怯,拖刀败走。

“贼将休走!”

僧明纵马急追,气势如虹。

不料,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骑,拦住去路。

来人正是路养妻侄——少年骁将萧摩诃!

“你的对手是我!”

摩诃横枪立马,目光锐利。

僧明勒马冷笑:“小娃娃,也敢拦我?”

摩诃不答,挺枪便刺。

两马交错,战作一团。

僧明见他年纪还小,头发都没扎起来,觉得他没啥本事,就轻蔑地笑道:“小屁孩,也敢拦我?”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长槊已经像毒蛇一样猛地刺了过去。

谁知摩诃身形灵巧,侧身一闪,槊尖擦着衣角掠过。

僧明正要收槊,却见寒光一闪——摩诃的反击已到胸前!

他慌忙勒马闪避,却听得战马一声惨嘶。

原来槊头正中马眼,那马吃痛人立,将僧明重重摔在地上。

“将军当心!”

远处传来霸先的吼声。

只见一骑飞驰而来,刀光过处逼退摩诃。

霸先翻身下马,伸手拉起灰头土脸的僧明:“可曾受伤?”

僧明咬牙道:“区区小辈,竟敢......”

话未说完就要去捡兵器。

霸先按住他肩膀:“且用我的马。”

说着将缰绳塞进他手中。

此时战场喧嚣更甚。

僧明跃上马背,发现霸先已换了匹枣红马,正举剑高呼:“随我杀!”

两员虎将并辔冲锋,敌军顿时大乱。

路养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逃。

尘埃落定时,只见摩诃单膝跪地:“末将愿降。”

战后打扫战场,霸先望着修复中的古城墙,对众将道:“南康既复,当以此为根基。”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炊烟渐起,仿佛预示着新的风云。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