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湘东罢战萧誉殒 侯景僭越颍川围

“臣斗胆,想求娶溧阳公主。”

侯景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溧阳公主是梁主最疼爱的女儿,年方十四,生得如花似玉。

此刻她正躲在屏风后,听到这话,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

梁主脸色骤变,强笑道:“爱卿说笑了,小女年纪尚幼...”

侯景猛地站起身,手按佩剑:“陛下莫非舍不得?”

众臣见状,纷纷低头饮酒。

梁主额角渗出冷汗,只得点头:“既然爱卿有意...今晚便完婚吧。”

当夜,侯景的迎亲队伍如狼似虎地闯入宫中。

小公主哭得梨花带雨,拉着父皇的衣袖不肯松手。

“父皇救我!女儿不要嫁给他!”

梁主别过脸去,声音发抖:“乖女儿...为了江山社稷...”

侯景一把将公主拽上马车,大笑道:“陛下放心,臣定会好好疼爱公主!”

红烛高照的新房里,传来公主凄厉的哭喊。

侯景的狂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可怜这金枝玉叶,就像风雨中的娇花,被无情摧折。

次日清晨,侍女们发现婚床上的斑斑血迹,都忍不住掩面而泣。

而侯景却神清气爽地对部下说:“皇帝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公主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桃花,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过多久就到了上巳节,侯景邀请梁国君主萧纲到乐游苑游玩,摆了三天宴席,名义上是举行祛邪祈福的仪式,实际上是在炫耀自己的权势。

宴会结束后回到宫中,侯景竟然和溧阳公主一起坐上皇帝的御床,面朝南方而坐,那架势简直就像皇帝和皇后一样。

群臣被迫分列两侧,奏乐侍宴,萧纲虽心中愤懑,却只能隐忍不发。

数日后,侯景又请萧纲驾临西州。萧纲乘坐素辇,仅带四百侍卫,而侯景却率数千铁骑左右护卫,声势浩大。

到了行宫,酒席早已备好,笙歌不绝。

萧纲听着乐声,想起昔日繁华,如今却沦为傀儡,不禁悲从中来,眼眶湿润。

他怕侯景察觉,连忙掩饰道:“丞相,不如起舞助兴?”

侯景大笑,起身舞了一回,随即道:“独舞无趣,请陛下同舞!”

萧纲心中屈辱,却不敢拒绝,只得勉强起身。

君臣对舞,场面荒唐至极。

舞毕宴散,萧纲扶着侯景至床榻,叹息道:“朕……甚是思念丞相。”

侯景闻言,意味深长地笑道:“陛下若不念臣,臣又怎会有今日?”

说罢,他转身离去,次日才回。

那年,江南闹起了连年旱灾和蝗灾,尤其是江州、扬州一带,灾情最重。

百姓们活不下去了,纷纷逃进深山老林,或是躲在江河湖边,挖草根、摘野果,勉强填肚子。

可没过多久,连草木都被吃光了,饿死的人倒在地上,一片连着一片。

即便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也熬不住了。

他们瘦得皮包骨头,怀里揣着金银珠宝,却只能瘫在床上等死。

千里之内,炊烟断绝,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白骨堆积如山,高得像小土坡。

可侯景呢?

他压根不关心百姓死活,反而在石头城设了个大石碓。

只要士兵或百姓犯了法,就直接把人丢进去活活捣死。

他还对手下将领放狠话:“攻破城池后,一个活口都不留!

我要让天下人都怕我!”

将领们得了这命令,每打下一座城,就疯狂烧杀抢掠。

杀人像割草一样随便,甚至有人私下说句话,全家都得遭殃。

百姓们虽然害怕侯景的残暴,但心里恨透了他,谁也不愿真心归顺。

侯景还搞了一套荒唐的封官制度——手下将领全叫“行台”,投降的官员都封“开府”,亲信叫“左右厢公”,力气大的封“库直都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江南各地叛了又降,降了又叛,乱成一锅粥。

淮南一带更是顾不上管,结果让敌人趁虚而入,直接吞了整个淮河地区。

这敌人是谁呢?

正是和梁朝表面交好的——东魏 。

东魏大将军高澄把南梁的俘虏萧渊明当成了宝贝。

他眯着眼睛,对心腹谋士笑道:“此人可有大用。”

手下不解:“大将军,一个俘虏而已,能翻出什么浪?”

高澄捋须道:“你懂什么?

只要让萧渊明写信回梁国,挑拨侯景和梁廷的关系,咱们就能坐收渔利!”

果然,侯景不久便起兵反梁,梁国大乱。

北徐州刺史萧正表第一个投降东魏,拱手献城。

接着,东徐、北青二州也纷纷归顺。

高澄不费一兵一卒,白捡了几座城池。

他得意洋洋,对众将道:“梁国已是囊中之物,颍川也该拿下了!”

颍川是西魏的地盘,守将王思政是个硬骨头。

高澄派大将高岳、慕容绍宗和刘丰生率军进攻。

颍川城下,血战爆发。

刘丰生见强攻不下,阴笑道:“既然攻不进去,那就用水灌!”

他下令掘开洧水,汹涌的洪水冲向城墙,砖石崩塌,裂缝蔓延。

城内,王思政浑身泥水,站在城头大喊:“弟兄们,死守!援军很快就到!”

士兵们饿着肚子,用悬吊的铁锅煮饭,却无人抱怨。

慕容绍宗见状,心生一计。

他招募数百弓弩手,乘大船逼近城墙,箭如雨下,守军死伤惨重。

“再加把劲,城必破!”

慕容绍宗狞笑着,和刘丰生亲自登船督战。

突然,狂风大作,巨浪翻腾。

战船失控,猛地撞向城墙!

“快!钩住船!”

王思政急令。

守军抛出长钩,死死拽住敌船,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啊——”

慕容绍宗和刘丰生躲闪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高岳远远望见,吓得脸色煞白:“撤!快撤!”

残兵败退十里,再不敢前进。

高澄接到战报,气得摔碎茶盏:“废物!一群废物!”

颍川依旧屹立不倒,唯有义阳一城,还在魏军手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