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萧确遇害萧范困 萧绎征伐局势纷

徐妃斜倚在榻上,眼波流转:“听闻公子才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暨季江心跳如鼓,勉强笑道:“娘娘谬赞了。”

徐妃轻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袖:“何必拘礼?

这深宫寂寞,不如……”

自此,二人时常幽会。

一对露水夫妻,竟比正经夫妻还要亲密无间。

季江曾感叹道:“柏直这条老狗,年纪虽大还能打猎;

萧溧阳的马,老了照样矫健;

徐娘半老,却依然多情。”

这话说得实在,徐妃得了季江后,起初两人如胶似漆,整日里你侬我侬,连智远道人那段旧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季郎,你比那道士强多了。”

徐妃倚在季江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季江笑着捏她的脸:“娘娘如今眼里只有我,倒叫那道士好生伤心。”

可惜好景不长。

一日宴会上,徐妃见到了僚佐贺徽。

这贺徽生得唇红齿白,比季江还要俊俏三分。

徐妃的眼睛顿时就挪不开了。

回宫后,她辗转难眠,对贴身侍女说:“你去告诉贺大人,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侍女面露难色:“娘娘,这...怕是不妥吧?”

“让你去就去!”

徐妃柳眉倒竖,“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谁知贺徽是个明白人,几次三番都婉言谢绝。

徐妃恼羞成怒,又想出新花样。

这日她特意去普贤尼寺上香,派人传话给贺徽:“贺大人若不来,本宫就在寺里长跪不起!”

贺徽无奈,只得前往。

刚进禅院,就被两个侍女引到僻静厢房。

推门一看,徐妃早已卸去华服,只着轻纱薄裙,笑吟吟地望着他。

“娘娘这是...”

贺徽话未说完,就被徐妃拉入怀中。

“贺郎何必装糊涂?”

徐妃在他耳边轻语,“今日难得清净,不如...”

云雨过后,徐妃意犹未尽,取来白角枕,提笔写下一首艳诗。

贺徽看后脸色大变:“娘娘,这...这要是传出去...”

“怕什么?”

徐妃不以为然,“本宫还要和你唱和呢!”

两人你来我往,在枕上写下不少露骨诗句。

这些艳词浪语,实在不堪入目。

纸终究包不住火。

湘东王萧绎得知此事,气得浑身发抖。

他拍案怒喝:“好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侍从战战兢兢地问:“王爷,要不要把徐妃叫来问话?”

“问什么问!”

萧绎冷笑,“去把她的丑事都写出来,贴在大合上!

本王要让全建康城的人都看看!”

这一闹,不仅让皇室颜面扫地,还让萧绎与儿子方等之间生了嫌隙。

好好的家事,硬是闹得满城风雨,徒增笑柄。

方等战死了,萧绎却毫不在意,仿佛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在这时,萧绎的宠妃王氏生了个儿子,可产后不久就病逝了。

萧绎怀疑是徐妃下的毒,勃然大怒,逼她自尽。

徐妃走投无路,只能投井自尽。

萧绎还不解恨,命人把尸体抬回徐家,冷笑道:“这样的毒妇,不配做我的妻子!”

最终,徐妃被草草埋在江陵瓦官寺旁,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萧绎的怒火还没消,又下令竟陵太守王僧辩和信州刺史鲍泉立刻出兵,讨伐萧誉。

他厉声道:“限你们今日就出发,不得延误!”

王僧辩犹豫了一下,拱手道:“陛下,大军调动需要时间,可否宽限几日?”

萧绎一听,脸色骤变,猛地拔出佩剑,狠狠砍向王僧辩。

王僧辩猝不及防,手臂被砍伤,鲜血直流。

“抗命者,死!”

萧绎冷冷道,“来人,把他关进大牢!”

侍卫立刻上前,拖走了王僧辩。

萧绎转头看向鲍泉,厉声道:“你一个人去,务必拿下萧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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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泉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领命。

就这样,萧绎的怒火烧尽了理智,只剩下冷酷的命令。

王泉率军杀到湘州,萧誉带兵迎战,结果被打得大败。

他慌忙退守长沙,眼看形势不妙,赶紧派人向雍州求援。

岳阳王萧詧接到消息,眉头一皱:“湘州若失,江陵危矣!”

他当即决定,留下参军蔡大宝镇守襄阳,自己亲率两万骑兵,直奔江陵,想从侧面牵制王泉,给湘州解围。

湘东王萧绎得知萧詧大军压境,顿时慌了神,急忙召集手下商议对策。

可这帮谋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个办法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僧辩的母亲突然求见。

她一进门就跪倒在地,颤声道:“王爷,老身教子无方,害得僧辩得罪了您,求您饶他一命!”

萧绎叹了口气,扶起她道:“老夫人不必如此,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若僧辩能戴罪立功,本王既往不咎。”

说罢,他命人送去良药,给狱中的王僧辩治伤。

随后,萧绎派心腹去狱中问计。

王僧辩虽身陷囹圄,却神色镇定,分析战局头头是道:“王泉虽勇,但孤军深入,粮草难继。

若我军坚守江陵,再派奇兵断其归路,必能反败为胜!”

萧绎听完汇报,眼睛一亮,立刻下令释放王僧辩,亲自接见。

他拍着王僧辩的肩膀,笑道:“爱卿果然有良策!

本王命你为城中都督,全权指挥守城!”

王僧辩拱手领命:“臣定不负王爷所托!”

萧绎心中稍安,暗想:“真是急时抱佛脚啊!”

萧詧率军杀到江陵城下,一口气设下十三座大营,将城池团团围住。

可老天爷偏偏不帮忙,接连几夜暴雨倾盆,地上积水四尺深。

萧詧的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士气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这时,新兴太守杜崱动了心思。

他和守城的萧绎是老交情,萧绎趁机派人劝降:“杜兄,何必跟着萧詧受这份罪?